清晨的太陽,雖美,不是最耀眼,但到了中午時,必將光芒萬丈,溫暖大地。

牛娃看著東方冉冉升起的紅太陽,似乎明白了什麼,“張叔叔,我是不是,就是天邊那初升的大紅太陽?”

“對,你現在就是天邊初升的紅太陽…我啊,是下午的太陽啦,還能讓自己再用餘光給熱愛的事業,發光發熱就滿足啦。我都快50了,很快就退休了。牛娃,聽過毛主席那個“世界是你們的”演講嗎?”

“沒,沒聽過…”

“他的原句是這樣的,“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託在你們身上。世界是屬於你們的。中國的前途是屬於你們的”,說得就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

“張叔叔,我記住了…”

牛娃哪裡是沒聽過,他都能倒背如流。但是有句話不是說,“醫人者不能自醫”,說得就是牛娃此刻的心情。

大道理,誰都懂,不懂也聽過。但要想得通,放得下,才是硬道理。

張隊長攀著他稚嫩的肩膀說道:“回去吃早飯吧,別餓著了,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記住:把心態擺正,莫要胡思亂想,堅定信念,一定會好起來的!”

牛娃眨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說道:“嗯,我記住了,謝謝張叔叔教導!”

“有困難,記得找我,回去吧!”

“嗯,張叔叔也要注意身體,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好孩子,加油!”張隊長握緊右拳頭,朝他晃了晃。

“我會加油的…”牛娃握緊兩塊斷磚,咬緊嘴唇,轉身跑了。

從後山一直到跑到村口,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放慢腳步,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兩滴淚,往自家狂奔而去。

“牛娃,今天怎麼跑這麼久?”銀狗扛著鋤頭不解的問道。

“爸,我去水庫那邊看日出了!”牛娃放下磚塊,故作輕鬆的說道。

“噢,這樣啊…趕緊洗手吃早飯吧。我先去修馬路,中午再回來送你去學校。”銀狗說完,就去毛馬路幹活了。

“志毛,你這是燒高香了啊,這人走運了,做什麼都是順的。”

“你還別說,志毛這是福星高照,一刀捅出了一個財神爺出來,還白拿了一輛二十多萬的轎車!”

“志毛,你們老闆還要人不?介紹我去給他打工唄!”

銀狗還沒走到毛馬路上,就聽到駝子幾個人,扯著大嗓門在嗷嗷叫了。

換作以前,呂志肯定會罵孃的,可今天,他不但沒有生氣,還拿出一包煙散給大家,“駝子,介紹你去也沒用啊?一、沒有我這個顏值和腦子;二、沒有駕駛證;三、又不會打;你說你去幹嘛?去做“鴨子”嗎?哈哈!”

黑狗把呂志嘴裡的煙點上,笑道:“就他那慫樣,去做“鴨”人家都嫌寒酸!”

“別說做“鴨”了,特麼的,打老婆他有份。做“鴨”,呵呵,喏,做池塘裡遊的那個菜鴨還差不多。”老袁指著不遠處的水塘裡,一群正在游泳的土鴨說道。

“哈哈哈……”大家捧腹大笑。

“老袁,你個狗日的,讓你笑我。”駝子撿起地上的小土塊,往老袁扔過去。老袁笑著接住,和他打鬧起來。

呂志見銀狗來了,走過去親切的問道:“狗哥,牛娃去學校了嗎?”

銀狗說道:“還沒,中午吃了飯去。”

“我送他去,剛好我有東西送給他,等中午我再拿給他。”

“志毛,不用麻煩你了,你留著吧。”

呂志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沒事,我家裡有。再說了,等養殖業搞火了,還怕沒錢嗎?”

他們的一舉一動,呂民在不遠處看得一清二楚。昨天傍晚,他們給曾老闆塞東西的情景,他也在自家樓頂看了個一清二楚。心中不勉有些嫉妒,還有些煩躁。

呂民把駝子拉過來,輕聲問道:“誒,他們幾個在搞麼子事情?鬼鬼祟祟的!”

駝子莫名其妙的說道:“鬼曉得!我沒聽說啊!”

“你真是寶氣!這麼大的事不曉得?呂志殺了他老闆,然後他老闆居然又復活了!還讓司機開車跑來我們縣,讓警察放了他!那輛轎車,看到沒?白送給他!還請他們在縣城頂級大酒店吃了一頓,臥槽泥馬的……”

呂民說這些話時,眼睛瞪得老大,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紅眼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