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那我們怎麼樣才能找到剛才那位交警同志啊?”銀狗鑽進副駕駛說道。

“這天都黑了…等會回去之後,我打電話問一下我戰友就曉得了。”張隊長髮動引擎,把車開出醫院。

二人回到黃土村時,已是晚上八九點了,好些村民都已經熄燈睡覺了。僅有小部分人的家裡還亮著燈,坐在家門口的坪坪上聊天,等他們回家。

“吱嘎”

隨著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附近還沒睡覺的人都聞聲跑了過來,才一兩分鐘時間,就把張隊長給包圍了。

“張隊長,順大嬸怎麼樣了?”幾個村民擔心的問道。

“我堂嫂子怎麼沒回來?黑狗呢?黑狗哪去了?”問話的這個是黑狗的堂嬸嬸。

順大嬸暈死的時候,他堂嬸一家不見人影,送醫後,就都冒出來了。

“各位老鄉,順大嬸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要在醫院觀察一兩天,若沒有什麼大礙,後天就能出院。黑狗和志毛已經在陪她老人家了。”張隊長關好車門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多虧銀狗發現的早…”村民們總算鬆了口氣。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插秧哩。”張隊長笑了笑說道。

無論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最後關頭他總是能露出一個溫暖,陽光的微笑。

“那張隊長也早點休息…”村民們說完就各自回家了。包括黑狗的堂嬸嬸。

“銀狗,你也回去吧。明天我幫你插秧。”

“不用,張隊長。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怕啥啊?是不是怕我踩爛你的秧田?其實我也好久沒下田了,這幾天正好鍛鍊一下。”

“嘿嘿,那到不是,就是怕累著你…”銀狗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種活哪能累倒我,放心,插秧我可是一把好手。回去吧,好好休息。”張隊長大笑道。

“嗯,張隊長也早點休息。我走了。”銀狗開心的笑了笑,轉身回家了。

剛走到門口,就被心急如焚的桂花一把給拉了進去,把門一關,輕聲問道:“咋回事?順大嬸回來了麼?”

“順大嬸沒回來…”銀狗愣了一下,說道。

“啊?那,那黑狗會不會怪你…你看看你,多管閒事也不叫個人去,等一下人家怪你推倒的,就說不清了。”桂花戳著他的額頭責備道。

“什麼怪我?我沒做什麼啊?噢,你是說順大嬸暈死那事?她沒事,醒來了,黑狗在醫院陪她呢!”銀狗回過神笑道。

桂花鬆了口氣,說道:“還好沒怪你。我下午都擔心死了。聽他們說,鎮上有些老人摔倒了,都沒人敢去扶,怕他們子女賴上索賠。”

“管人家幹嘛?做自己的事就行,我銀狗做人憑良心,問心不愧,不怕別人賴!”

“你是問心無愧,可別人才不管你那些呢。”桂花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吃了沒?”

“吃了,張隊長請客的。今天順大嬸住院檢查的錢,都是他墊付的,臨走還給了一千給黑狗,說不夠再跟他說!”

“張隊長真是個好人吶…可是,總有些人喜歡背後嚼舌根,說他拿的是扶貧的錢在裝老好人。”

“桂花,我跟你說,別人說什麼不要緊,你也不要聽。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跟著瞎說。你知道不?無論如何,我是相信張隊長的!”銀狗一臉嚴肅的說道。

桂花點點頭:“我曉得,我不會再提了。開水我都燒好了,你早點洗澡睡覺。”

“嗯…我先去洗澡。”銀狗累了一天早就疲乏,不想再多說,於是進伙房屋去洗澡換衣服了。

桂花則坐在堂屋做手工活,無論多忙,多累,她每晚都會做二個小時的手工活。不到晚上十一點是絕不會睡的。

翌日中午,黑狗就和志毛一起打車回黃土村了。村裡人可是第一次看到縣城的計程車進村,那個轟動呀。又足以他們茶餘飯後議論三天三夜了。

比如,打的回來多少錢啊?這錢是呂志出還是黑狗出啊?然後呂志和黑狗,從哪裡賺來的錢啊?這些,都是村民們閒暇時所關心的問題。

“黑狗,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張隊長剛從銀狗家秧田上來,就迎面撞見他們三個下車。

黑狗還未曾來得及開口,只見順大嬸猛地朝著張隊長跪了下去:“張隊長,謝謝你…謝謝…沒有你,我這把老骨頭就見閻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