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呂大爺家出事了?我看到好多人圍在那兒…爸…”

牛娃話都沒說完,銀狗就不見人影了。

“何該嘍…天殺的啊…”

隔老遠,就聽到黑狗老孃的哭喊聲了,她坐在呂大爺家堂屋的地面上,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任由旁人怎麼拉扯,都不肯起來。

銀狗三步並作兩步,趕緊跑到呂大爺家,只見門外圍滿了人,無非就是一些好事的三姑六婆,三八男們。

呂大爺愁眉苦臉的坐在門口抽菸,呂大娘一個勁兒的在勸順大娘。呂志的老婆和孩子也不見蹤影。

“老袁,你知道怎麼回事嗎?”銀狗一臉懵圈的問老袁。

老袁剛從地裡回來,經過呂大爺家時,順便湊個熱鬧,聽點閒話:“我也不曉得…”

“你們不曉得嗎?昨晚志毛和黑狗去鎮上打架了,聽說被警察關起來了。警察打電話打給老村長,讓他們拿錢去贖人。”呂民扯著嗓子說道。

“打架?關起來…”銀狗撓了撓頭,昨夜的酒醉瞬間清醒了。

“我不是看到你在和他們喝酒麼,怎麼,你沒去?這麼不講義氣啊?”呂民冷嘲熱諷的對銀狗說道。

銀狗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只是滿人群裡搜尋張隊長,老村長他們的身影。

“別看了,張隊長早就開車去鎮上了…呵,我到要看看這個張隊長,用什麼方法把人給領回來。這個呂志,在外面肯定亂來了…”

“這還用說嗎?不亂來買得起轎車?昨晚不是有地痞來找他了,還開著一輛破車,吵死了。”駝子接茬道:“銀狗,你不是跟他們一起喝酒嗎?你兄弟被抓了,你不曉得?”

“你該不會自己一個人溜回來了吧?哈哈!”呂民大笑道,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銀狗懶得搭理他們,但也不好意思去問呂大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和老袁低著頭離開了。

他一直在家等,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忐忑。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多,才等到張隊長開著車回村。

村裡沒出去幹活的,基本上都出來“迎接”張隊長了,尤其是呂大爺和順大嬸,完全可以用望眼欲穿來形容。

“志毛,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呂大爺拉著兒子顫巍巍的問道。

呂志黑著臉,一聲不吭。黑狗也同樣板著個臉,一言不發。

二人手背有抓痕,臉上也有淤青,衣服都是灰塵,看那樣子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超級打鬥。

“志毛,咋回事啊?跟人打架了?”呂民跟個八婆一樣的問道。

呂志眨了眨了佈滿血絲的眼睛,低吼道:“關你屁事,問那麼多幹嘛?”

“…”

假如呂民“打遍”黃土村無敵手的話,那麼呂志就是他最強勁的對手。黑狗又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自然和所有人都“無冤無仇”。

“黑狗啊,你個混賬東西,你是想把我氣死啊!”順大嬸抹著眼淚,用乾枯瘦弱的手,戳著兒子的胸口哭道。

黑狗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老孃打罵。

“散了吧,都散了吧。那個呂志和黑狗,還有銀狗,你們來一下老村長家,其他的人都散了吧。”張隊長第一次這麼嚴肅,從下車到現在,一直沒笑過。

“…”三姑六婆們聞言,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一鬨而散了。

黑狗先把他老孃扶去親戚家安撫好,然後再來到老村長家,大家都在堂屋坐齊了,只能他來。

“呂志,就由你先開始吧。說說為什麼被關進去了。”張隊長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呂志和張隊長又不熟,自然不把他當回事,無論他問什麼都不回答。到是呂大爺,急得團團轉:“你個鬼崽子,說句話啊。好端端的進了派出所幹嘛?我就曉得,昨晚來咱們家的那二個人不是麼子好人…”

“你什麼時候和那二個人出去的?”張隊長又問道,這次問的是黑狗,畢竟他和黑狗熟一些。

“半夜吧,喝了酒一起去鎮上的。”黑狗低聲說道,在張隊長面前,有些事,他不想隱瞞。

“跟我說說,都幹什麼去了,那輛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但酒駕,還去歌廳打群架,挺能的啊!”張隊長嚴厲的說道,頗有當年在部隊的氣質。

二人不說話,只是盯著地面看。

呂志在心裡暗附道:我就是不說,看你怎麼辦!

“那車,我也不曉得…”黑狗說道。

“是嗎?別想著耍滑頭,紙是包不住火的…一旦著火,就完了,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