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田…算了,別挖了。請老莫家的牛來幫我們犁田吧。”老頭子破天荒的的說道,換作以前,他寧死挖田,也不願花錢犁田。

銀狗又愣住,在心裡暗附道:今兒個這老頭子和老村長是吃錯藥了嗎?怎麼兩個人說法一致了?

“別挖了,做半個月手工就行了。別把身體累垮了…”老頭子意味深長的說道。

“噢…我現在去對面村子喊老莫叔吧。”銀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菸灰說道。

“嗯…”

“爸,你們在說啥?”桂花忍不住的走過來問道。

“我讓他去對面村子喊老莫來給我們犁田。”老頭子乾咳道。

“喊老莫叔…那得要好幾百塊…算起來是牛娃半個學期的學費了。”桂花小聲嘀咕著,想把丈夫喊回來,勸他別去了,可銀狗已經走遠了。

“咳咳咳…”老頭子劇烈的咳嗽聲,把桂花拉回現實。

他心裡明白,他的肺,是好不了的了。對於他來說,死前能看到銀狗夫妻過上美好生活,牛娃考上大學,他就心滿意足了。

銀狗大步流星的來到對面村子找老莫叔了。他想通了,今年就不挖田了。至於明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這誰也不曉得明年,明天,會發生什麼。

等銀狗從老莫家回來時,已是太陽落山時分了。天邊的祥雲很漂亮,一朵一朵的在藍天自由行走。

“要是能多打幾份工就好了,過二年把房子翻新一下…”銀狗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

“誒,銀狗…”

一聲鴨公嗓,打斷了銀狗的思路。

“哦…麼子事?”

銀狗回過神,定睛一看,是老呂那狗日的在喊他。

呂民站在石板路上,粗聲粗氣的說道:“工錢到手了沒?”

“麼子工錢?我這幾天沒做工啊?”銀狗有些莫名其妙。

“做手工的錢!裝傻!”

“沒有啊,張隊長說過幾天去鎮上。”

呂民“哼”了一聲,冷笑道:“那你什麼時候去買魚苗?要不,一起去?”

一起去?銀狗在心裡暗附道:鬼才要和你一起去!

呂民見他不吭聲,繼續說道:“也對噢,張隊長對你這麼好,估計他會給你買回來的。算了,我自己去吧。”

“噢…到時候再說吧。明天我要犁田。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呵呵。”銀狗不願意和他多說話,跟這種人說話,總是要考慮再三才能說。否則被他抓住話柄,又得找茬了。

“狗日的,做舔狗你最在行,改名舔狗算了。還銀狗,銀狗個毛線。”呂民衝他的背影吐了幾口痰,小聲的罵了幾句,就去看夏師傅挖魚塘了。

夏師傅一連挖了個通宵加一個白天,才把呂民家那五分田給挖好。呂民又連夜把水灌滿,只等買魚苗來放魚了。因此挖塘一事,圓滿成功。

“得馬上回縣城一趟了,家裡婆娘催好幾個電話了,跟催命一樣。我怕今天再不回家,我人頭不保了啊!”夏師傅一邊收拾換洗衣服,一邊著急的說道。

老村長打趣道:“這小別勝新婚,電話裡是喊打喊殺的,等會一回去就只顧恩愛啦。”

“恩愛個鬼嘍,兩個肩膀抬張嘴回去,不得問我幹什麼去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你出來是賺錢的,這錢沒賺著,還虧了時間和油錢…”張隊長猛地一拍腦門大聲說道。

“老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我懂你的意思。不過這鍋不能讓你背。這樣吧,我陪你回家,當面和嫂子解釋清楚。反正我要去工廠走一趟,還要買魚苗,咱們一起走。”張隊長說完也進屋收拾換洗衣服了。

“他搞麼子?怎麼還打起包來了?”夏師傅看了眼正在收拾衣服的張隊長,向老村長問道。

“我不曉得…可能要出公差回家交糧吧。明天不是週末嘛。嘿嘿,你懂得。”老村長賊兮兮的笑道,臉上有一絲耐人尋味的憨笑。

夏師傅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對對對,還是老村長明察秋毫,“交公糧”,“交公糧”,哈哈哈…”

“…”

一旁的劉子墨和李強,直接懵了,這個老村長,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