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的鄉親請在這邊填資料。”小方拿著本子坐在桌子旁說道。

“張隊長,貧困戶是不是不用自己花錢買魚苗了?”駝子笑嘻嘻的問道。他巴不得自己是貧困戶,年年都吃低保,享受待遇。

張隊長回過神:“魚塘挖好後,我會安排的。”

“噢,這樣啊…”駝子有點失望的看了一眼銀狗,在心裡恨死他了。

尤其是呂民,恨不得暴揍張隊長和銀狗一頓,以解心頭之恨。

總共報名的不過三個人,分別是駝子,呂民,銀狗。其他人嫌麻煩,也沒有多餘的水田,都棄權了。

待晚上七點時,老夏終於開著他的鐵傢伙進村了。這路上坑坑窪窪的,非常不好走。

他開著挖掘機剛一進村,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實則是大家聽聞了挖掘機要進村修馬路一事,興奮的睡不著,通通跑出來看鐵傢伙了。最開心的就是小孩子,圍著挖掘機摸個不停,問個不停。膽大的,年齡稍微大一點的,還爬駕駛室去體驗了。

“老夏,辛苦了!今晚跟我睡一個屋吧!就在老村長家!”張隊長第一個衝上去握住老同學的手大笑道。

老夏說可以給村民免費服務可以,不過等張隊長回縣城後,得管他一個月的飯,吃香的喝辣的都由他。張隊長為了能把他給“騙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他一切的“無理”條件。

老夏可不吃他這一套,把手抽回去,不耐煩的說道:“別,張隊長,我可承受不起!我打地鋪都沒事,你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什麼隊長不隊長的,咱們可是幾十年的老同學,老弟兄了,說這些幹嘛!走,咱們先去吃飯,把肚子填飽才有力氣幹活。”張隊長眉開眼笑的拉著他就往老村長家走去。

老村長家大魚大肉可沒有,自已家喂的雞鴨鵝,家禽蛋,可多的很,是招待客人的絕佳食品。

“銀狗,到底咋回事啊?”

銀狗正和村民們聊的火熱時,桂花突然走進人群,拉了他一把暗示他回家去。

銀狗和村民隨便打了聲招呼,跟著老婆回家去了。

“你們下午去哪裡了?”一進門,桂花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去哪裡啊,就是去看看夏師傅的挖土機。”銀狗心不在焉的說道。

撒謊他學不會,可是答應了張隊長不說出去的,他就不能說出去。得守口如瓶。

桂花盯著他閃爍其辭的眼睛,繼續問道:“真的沒去哪裡?”

銀狗把目光移向老頭子:“噢,其實我們是開車去了一個地方,就是隔壁村。夏師傅的挖土機卡在那裡了,大家去幫忙而已。哪有什麼幹架的。”

“…這樣啊。”桂花半信半疑,既然丈夫不肯說。她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

老頭子乾咳道:“明天開始修路了嗎?我的起早一點,好去看看。”

他心裡惦記的就是修路,他在心裡盤算著,等水泥馬路修好了,他就要一步一步的走到鎮上去,然後去街中心的那家餃麵館,美美的吃一碗本土米粉和餃子。

“沒,明天挖塘。對了,我想把咱們家那六分田給挖成魚塘…”

“哪還有錢挖塘啊?再說了,把田挖了,吃個屁啊!”

老頭子打斷他的話說道。他擔心的問題不無道理。

“爸,咱們目光要放長遠。這魚,等過年趕塘了,把魚全拉鎮上賣掉,那可都是錢啊。”

“你跟誰學的這一套…”

“張隊長啊,按他說的去做絕對不會錯。”

桂花略帶擔憂的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做吧。其實那六分田,餵魚也好。經常為了放水的事吵架,我也心煩了。只是,這挖塘得要不少錢吧。”

“免費的,張隊長說了,通通免費。那個夏師傅是他同學。”銀狗說道:“張隊長還說了,咱們貧困戶還有補助。”

“唉!隨你吧,只要不花錢,隨你折騰。人啊,來到這世上,總要瞎折騰一回。”老頭子長嘆一口氣說道。

“爸,你怎麼突然這麼大的感悟了,就像牛娃說的那樣,聽起來還蠻有哲學家的意思。”銀狗笑著打趣道。忽然發現,讀書還挺有趣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哲學家是什麼樣的學家,平時在家聽牛娃讀書時聽來的。

“滾滾滾,管他麼的什麼家,老子是黃土村裡的老農民學家。”老頭子起身,盯著滿滿一牆壁的獎狀看了好幾秒鐘,轉身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