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嬸凶神惡煞的滑下坡道,舉起手中的木棍就要往小豬頭上打去。

“你還是個人嗎?都被打死了,還要打?”桂花也不知是哪兒冒出來的勇氣,一把抓住她手中的木棍,衝她大聲吼道。

“走開,你這個蠢女人…”強大嬸用雙手握住木棍一頭就往自己這邊拽。

桂花也不示弱,死死抓住木棍另一頭往自己那邊拽。

二人一邊罵,一邊拽,就跟拔河一樣不知疲憊,鬥志昂揚。

“幹什麼啊你們!拔河比賽嗎?”

眼見二人無法收手,一聲呵斥打斷了她們的爭執和吵鬧。

二人一愣,抬頭看到老村長正站在坡道上瞪著她們碎碎念哩。

“我不能把棍子給她,她打死了我家的豬…”桂花依舊死死的拽住木棍,生怕自己的豬在眼皮底下被人一棍打死。

“我打你家的豬?是你家的豬吃了我的菜,拱壞我的地,你還想耍賴皮?你鬆不鬆手?”強大嬸惡狠狠的罵道。

“我不鬆手!”

“鬆不鬆手?”

“不松…”

強大嬸猛的鬆開手,對著桂花的臉就是一爪子撓過去,桂花被抓了個措手不及,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土堆上。

“哎呦…你,你幹嘛打人?”桂花捂著臉,委屈的吼道。

“我這是替你爸教訓你,不看好自家的豬,讓它出來亂跑,惹事。”強大嬸撿起地上的木棍,捅了捅早就奄奄一息的小豬。

老村長把這一切都是看在眼裡的,他頓了頓,大聲說道:“強嬸,差不多行了。鄰里鄉親的,沒必要把事情搞這麼僵。”

“我說老村長,這可不是我在惹事,這事兒可是桂花家的豬惹在先的。我又不能教訓這頭死豬,只能教訓它的主人了。”強大嬸理直氣壯的說道。

“桂花,你先起來,不要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有什麼事一起去村委說。讓周村長當家做主,公平處理。”老村長說道。

“去村委?我還怕你不成,現在就去!我家的菜和菜苗,最少要賠這個數!”強大嬸伸出一隻手掌,在空中晃了晃說道。

老村長不慌不忙的說道:“行啊,你要賠錢是吧?我剛才看到你打死她家的豬,還打人了,這個錢你慢慢賠吧。”

“我賠個屁,我賠給她?這是她自找的!”強大嬸一邊吐著口水,一邊往坡道上爬去。

桂花捂著臉,無聲無息的抽泣著,這豬,看樣子是活不長久了。該怎麼辦啊?

還有這個強大嬸一家,在村民心裡簡直就是強盜,村霸。因為他們一家三口,有事沒事就喜歡找茬欺負老實人,所以惡名遠播,人見人厭,鬼見鬼愁。

“強嬸,做人也要講一點道理,你這樣霸蠻是行不通的。村委是個講道理的地方,你打死豬,打人就是不對!”老村長嚴厲的說道。

強大嬸爬了上來,走到老村長面前就指手畫腳的大吼道:“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村委,我還怕你不成。還講道理,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誰不惹我,我就不惹誰…想欺負我的人,還沒出生。”

有句話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老村長遇見老潑婦,真是有口難言,無計可施。

“老太婆,你他媽的再嚷嚷,我就砸死你!”一聲低沉的聲音,終止了他們的吵鬧。

老村長一愣,扭頭就看到老頭子那張氣得煞白的老臉,在風中抽動。

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強大嬸,一字一頓的重複道:“我砸死你個老女人!”

他用左手鉗制住強大嬸的右手腕,右手握著一塊板磚,青筋凸起,怒目圓睜,異常可怖。

老村長默默轉過身,假裝沒看到。人嘛,有時候是需要硬起來的,以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強大嬸嚇了一大跳,這大中午的,也沒人來看把戲,這裡除了他們四個人,就剩那頭不省人事的豬了。萬一真被他給砸死了,還真是死無對證。

俗話說,狗急跳牆,魚急撞網,這兔子急了還咬人吶。這老頭子恐怕是鐵了心要和她拼命了。

強大嬸愣愣的說道:“老不死,你,你想幹嘛?還不鬆手!”

“你還嚷嚷不,你特麼再嘰嘰喳喳,我就一磚頭砸死你,我反正活不久了,拉你一起去黃泉,正好有個伴兒!”老頭子惡狠狠的說道,手中的斷磚,還高高舉在空中。

強大嬸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威風,嚇得雙腿直髮軟,哆嗦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