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聲音越發的小,明明一把年紀卻在他身上看到了孩兒童般的模樣,手裡緊緊捏著幾張皺皺巴巴的冥幣。

不等周文生看口,花不染的額間神經劇烈跳動,急忙上前一步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沒事,原本我也是要收訴狀的,你們這件事情我來負責,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

畢竟自己還要掙功德的。

得到肯定,周文生皺紋滿面的臉和藹的笑了,粗重的濃眉下一雙眼都笑彎了:“那就多謝大師了。”

直到花不染離開,周文生一群鬼這才敢圍坐在一圈激烈探討。

老鬼1:“你說這大師靠不靠譜?”

老鬼2:“噓!這話可不敢亂說,要遭天譴的。”

周文生倒是信誓旦旦:“大師既然說了別擔心那就是板上釘釘,妥妥的,你們呀就是在地下待的太久了,腦子都泡壞了,大師是誰,傳聞閻王殿都要禮讓三分的人。”

閻王殿,小鬼們都知道那可是掌管生死簿,操縱他們投胎下地獄的神秘地方。

別看他們死了這麼些年都沒有投胎,那是功德不夠,又不敢輕易進陰間大門,生怕投個不好的胎,還不如做個鬼來的自由。

鬼3:“說起這閻王殿,近些年可邪了門了,連街上晃盪巡邏的陰差都少了,陰間的大門也緊閉不開,聽說是閻王殿裡出事了。”

又是一陣冷風飄過,他們這群鬼都忍不住哆嗦打顫兒。

花不染剛踏進雜貨鋪,本就四面透風的鋪子陰風陣陣。

細長的指尖掐個決,一道符紙飄過,屋子裡的燈瞬時就亮了。

手機剛充上電,花不染無視掉角落裡戰戰兢兢的一大一小兩具漂浮的身影,開了直播。

因為沒電突然掉線,直播間剛開就湧進來三千人。

【花花這是怎麼了,突然掉線了?】

【塌墳怎麼樣了,找到園林負責人了嗎?】

【主播一個小姑娘肯定害怕,我就在園林附近,明天陪著主播一起呀!】

水友們過於熱情,花不染也不好打擊,只好禮貌微笑:“今天太晚,明天一早發完要送水友朋友的快遞我就去聯絡園林負責人,這塌陷的墳墓不止一處,必須得重視起來。”

邊說,手裡的動作不停。

這次不是今天早上發出的花籃,而是另一種不常見的紙紮藝術,為了保持神秘感,直播間裡的水友們也看不打真切。

五彩的紙紮在花不染的指尖極其熟練的翻轉成型,偶爾抬頭略過飄屏的彈幕回上一兩句:“今天收到花籃的水友們記得傍晚七點在圈內焚燒,收到的親人們一定會感念的。”

今天早上發出的快遞大多都是同城,所以下午他們應該就收到了。

果然,彈幕裡突然有人回覆【謝謝主播大大,我以為只是直播效應,沒想到主播真的給我寄了花籃,我明天就給我奶奶燒。】

今天已過了七點,雖然凌晨燒紙效果更加,可如今的人大多都不會半夜燒紙,不止是因為膽小,還怕不吉利,沾惹了不該沾惹的。

所以一開始,花不染就沒有開口提起。

彈幕依舊快速的翻滾。

等花不染再一次抬頭的時候,就撇見一條來自ID清風自來的訊息。

【啊啊!主播,我剛給我爸打了電話,我爺爺的墳就在南郊園林,我不放心,明天和主播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