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才不過活了二十個年頭,便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忽然多了幾分慈眉善目之感。

心中越發尊重道:“那一萬年前和一萬年後有什麼區別啊?”

司卿旬神情忽然低落下去,似乎不太想聊這個話題,索性直接道:“你如此關心師尊,是何用意?”

“師尊這麼不願意談及過去,難道是過去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比如有個愛而不得的初戀,我想想,肯定不是禾婉公主,難道是月宮裡的那位?她倒是與您差不多大,仙女心中的偶像,可是她喜歡的是個凡人,叫什麼后羿的,您是沒戲了。”

司卿旬不知道這蠢丫頭的腦子裡每天想的都是什麼東西,連他的情史都能編排出來。

卻是不怒反笑,眼神怪異的盯著寧璧道:“某人不是謠言本帝君與命格星君有情況嗎?怎麼?一段時間就變成了月宮仙子了?下次是誰,我好做個準備。”

寧璧彷彿遭了雷劈似的。

把頭埋進枕頭裡,有些恐慌有些害怕,還有些尷尬。

他不說話不代表司卿旬就不會追究了,當即冷笑一聲:“不說話就是預設了,回去掃山去。”

“那麼大座山,我得掃到什麼時候啊!”

她抬眼看去,不知是不是看錯了,居然在那一汪清澈的眼眸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不過轉瞬即逝。

聽他道:“不罰你難消為師心頭只恨,總得找人出口氣吧?”

他挑了挑眉,好像是徵詢寧璧的意思。

可是看在寧璧眼裡,完全就是挑釁!

磨了磨牙偏過頭去。

沒辦法,現在的情況是我為魚肉他為刀,司卿旬想整治她就是分分鐘的事。

“你還記得你飛昇之前的事情嗎?”

司卿旬忽然問出口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寧璧身份有疑連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隱約覺得她應該很重要。

寧璧想了想,如果說的是她穿越之前她當然記得,但是總不能真的說自己是穿越來的,索性還是搖了搖頭。

司卿旬稍微蹙了蹙眉頭:“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嗯?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司卿旬又補充了一句:“歷來飛昇之人都不會是你這般狀況,況且你身體裡有一股未知的靈力,你的血又能破萬法就是證據。”

寧璧當然有時候也會懷疑,只是懷疑的是小白。

小白把她從現代帶到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她身上這些奇奇怪怪的疑問只有小白能解釋。

但是看小白的樣子是絕不可能告訴寧璧的。

寧璧張了張口,正想說些什麼,忽然整個大地開始動搖,身下的床傳來裂縫的聲音,二人快速對視一眼。

暑往找到紅如意的本體了!

司卿旬立馬將被子全部扔到寧璧身上將人裹成春捲狀,自己用靈氣幻化出南華帝君的衣裳,轉身抓起春捲寧璧出門去。

此刻的環境已經開始四分五裂了,原本鮮豔欲滴的花瓣在一瞬間變成了腐爛的臭泥,雕樑畫棟的走廊也開始坍塌,紅紗幔帳也像是著火似的紛紛發黑曲捲。

搖晃之間紅如意的臉上開始出現燒傷的痕跡,驚得她摸著自己的臉尖叫起來。

“怎麼回事!是誰,是誰動了我的像,我要殺了他!竟敢毀我百年功力,我定不會放過你!!!”

叫聲刺耳,聽的人難受至極。

“師尊!”

熾嫣臉色還有些慘白,趕來看見被司卿旬夾在胳膊裡的寧璧有些疑惑。

下一瞬寧璧就被塞到她面前來,只聽見司卿旬丟下一句:“找機會出去與暑往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