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璧與暑往赤條條來去,在這凡間也沒人認識,逛個勾欄院也沒有人會說閒話。

便就大大方方的去了。

那老鴇一見寧璧就迎了上去,笑著道:“您還真來了,今兒是雲公子獻藝的日子,放眼整個花雨鎮,就沒幾個比得過雲公子美貌的,您可得瞧好了。”

暑往才不是來看什麼雲公子的,簇緊了眉頭道:“您誤會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知道知道,來這兒不看人看誰啊?”老鴇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強行找了個龜奴帶兩人上二樓。

暑往焦急萬分,四處檢視有沒有寒來的身影,可四周都是勾欄少男少女的調笑聲,靡靡之音不堪入耳,不忍直視。

作為一朵受過良好教育的蓮花。

暑往覺得自己被汙濁了。

寧璧靠近他,安慰道:“師兄,靜觀其變。”

暑往現在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尷尬的點了點頭,低著頭不敢再亂看了。

等坐到了位置上便止不住的喝水,看上去很是口渴。

寧璧見他喝完了杯子裡的水又給他續上,擔憂道:“也沒看你吃鹹的東西啊,這麼口渴嗎?”

“你身後有個女子,衣衫不整,難以入目!”

寧璧一怔,好奇的回頭。

果真看到一個只穿著梅子色紗裙的女子,此刻正被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抱在懷中,因只用透明紗裙披在身上,好身材一覽無餘,那暗紅色的肚兜包裹住的滾圓實在波濤洶湧。

寧璧都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的一馬平川。

回頭再看如坐針氈的暑往。

真是難為他了。

作為司卿旬的弟子,還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肯定是個小處男,小處男哪裡見過這麼香豔的畫面啊?

控制不住也屬實正常。

寧璧忽然想到司卿旬,不知道那個傲嬌鬼看到這一幕會不會也像暑往這麼難堪,看他那假正經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也是個處男。

大概是想到那個畫面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師妹,因何發笑啊?”

寧璧回神忍了忍笑意:“沒事,就是以前養了條小狗,想起他發怒的樣子了。”

暑往笑了:“沒想到小師妹還會養狗啊。”

寧璧不敢說了,再說自己就憋不住了。

遠在天宮的司卿旬打了個噴嚏,滿頭疑惑。

暑往好像水喝的太多了,沒待多久就要去茅廁,丟下寧璧一個人待著。

好在無聊的時間不多,沒過一會兒老鴇就在一樓搭的臺子上說話了,笑呵呵的望著面前的金主們道:“今夜是竹沁坊雲公子第一次獻藝的日子,價高者可得雲公子房中一敘,還請諸位多多捧場呀!”

眾人一聽雲公子的名號各個摩拳擦掌,懷中的美人、公子一下子不香了。

惱的其他人翻著白眼不高興。

寧璧左右無事,撐著下巴望著臺上。

只見一個紫衣廣袍的男子,墨髮如瀑的撒在身後,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了一縷,手中抱著一把琴坐在屏風後面。

眾人只看得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寧璧也只能看到背影。

等人安靜下來,他將一雙纖纖玉手搭在琴絃上,信手撥彈,從容優雅,一聲聲蠱惑人心的音符從指間洩出。

寧璧撐著下巴聽的入迷。

這地方的神仙寶藏也太多了吧,能彈這麼好聽的古琴,人長得肯定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