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不明所以,歪頭:“可你明明活著啊。”

寧璧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蚩尤一定不想我還活著,而且...”寧璧眼神顫動著低垂下去,白澤看見她眼角有淚珠溢位。

“如今的我在外人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師尊他已經傷心過一次了,若是再說我還活著,之後又死了,師尊定然難過,我不想...”

白澤嘆了口氣,但又覺得寧璧說的不無道理。

如今所有人都開始接受蚩尤現世寧璧已死的訊息,若是貿然說寧璧還活著,給了他們希望,之後又見寧璧死了,打擊豈不是太大了些。

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這些天你準備就住在不周山嗎?”

寧璧沉默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它,神情凝重道:“我想去一趟崑崙,找了生。”

“找他幹什麼?”白澤皺眉,甚至道:“現在他危險的很,說不定蚩尤也在找他,你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寧璧怎麼不知道?

蚩尤還需要神血澆灌神農鼎才能得到全部的自由,這麼多神獸當中也就只有饕餮能為他所用了。

畢竟比起神獸,兇獸似乎更能被引起慾望。

只是了生曾是司卿旬的師父,實力應該沒有那麼差,不可能打不過現在附身的龍初六吧?

如今司卿旬被侯淮舟抓了,寧璧又不能自己出面,更不能去找熾嫣他們幫忙,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司卿旬這個便宜師父能幫上忙了。

她道:“我只是想要他做點事情。”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啊?”

寧璧抬眼看天色:“天亮了就走。”

白澤不樂意:“這麼趕啊,我都沒睡醒呢!”

它十分不想趕路,長途跋涉就算了,還不知道有哪些危險呢。

可寧璧卻笑道:“你不用跟著去。”

白澤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甚至有一絲害怕,小心翼翼道:“你又要趕我走?不是吧,我剛剛把你拖回來,你有沒有良心啊?”

它潛意識的認為寧璧又要把它丟下了,這人都已經成了這幅模樣,自己不跟著她怎麼安心啊?

可寧璧卻戳了戳它的臉,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要是把你帶著,一出去就能嚇死一個人了,你還是乖乖呆在不周山上。”

白澤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身子,的確是有點太大了,就連寧璧都要仰頭才能跟她對視了,要是出去指不定會被人當做是什麼野獸之類的。

反而會引人注目。

可白澤還是不滿意:“人間的那些怪物你能打得過嗎?”

寧璧拍拍它的後背,企圖給它一些安全感,不過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下山去找了生。

於是翌日一早,白澤睜眼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寧璧的影子了,找遍了整個不周山也不見蹤跡。

而此時的寧璧已經帶著斗笠走在山腳小路上了。

眾人只看到一個身穿青衣長裙的少女,頭戴帷帽,步伐輕盈的走在山間,無一人陪伴。

偶爾路過一些逃亡的流民時,少女會停下腳步餵給他們一些水喝,只是據說那水不是太好喝,有股子鐵鏽的味道,可是隻要他們喝了那水身上的疲憊就消失了,甚至還能至於被怪物咬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