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然的成大字型躺在土坑裡望著天,眼淚無助的落下來,眼裡漸漸沒有了光亮。

白澤動了動嘴,本想問問寧璧怎麼樣了,可是看司卿旬這幅樣子也好像明白了什麼。

天上的星光撒在不周山的每一處,也落到了司卿旬的髮絲、面龐、身上...

司卿旬想要伸手接住這些星光,可是他害怕,害怕這些星光每一個都是寧璧所化。

有星光落到他面頰上,溫暖的觸感很是熟悉,他彷彿聽見了寧璧的聲音。

她說:“師尊,對不起,不要恨我好不好?”

她說:“師尊,你抬頭看天,我就在那裡。”

她說:“師尊,司卿旬,別忘了我...”

司卿旬逐漸崩潰,顫抖著的身體忽然側躺蜷縮起來,原本的抽泣忽然變成了嚎啕大哭。

從來清風雅緻的伏羲大帝,不知道情為何物的神,在這一刻因情而痛徹心扉。

痛,除了痛什麼都沒有,渾身上下、五臟六腑全都在痛。

終於,司卿旬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山下眾人聽見山頂傳來一聲聲淒厲的喊叫聲,仔細聽,那一聲洶湧的:“阿寧——!!!”

“回來啊!!!”

熾嫣忍不住脫離了烏昡的懷抱,捂著自己的嘴跌坐在地上,哀痛的望著山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小師妹...你走了師尊怎麼辦?

了生在一旁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沉默的盯著山巔緊皺著眉頭。

山頂悽慘的喊叫沒有停歇。

只是忽然金龍沖天而上,眾人只見金龍飛上天空發出一聲悲鳴的長嘯,他不斷的穿梭在雲層上,似乎是在尋找這什麼。

星光消散,三界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安寧平靜,只是抬頭看著天還是能看到有一條金龍在天上的某個角落裡找尋著什麼,時不時的還會傳來龍吟。

侯淮舟被眾仙推下了臺,回到凡間成了一介凡人,可悲的是他還記著曾經作為神仙的風光,他哪裡接受得了如今的平庸?

他瘋了,逢人就說自己是天帝,他有法術,可是眾人只看到他渾身髒兮兮的,神色呆滯瘋癲,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的將他踹開。

“我是天帝,我是三界主宰,爾等竟敢!”

他頭髮髒亂的比路邊乞丐還不如,卻可笑的指著路人喊著。

那些人啐他一口唾沫,道:“瘋子!再擋我的道,小心我打不死你!”

侯淮舟面容抽搐著看著面前的凡人居然忤逆自己,立馬撿起地上的石頭想要扔過去,可是他從誅仙台下來的時候傷了筋骨,扔出去的石頭都軟綿綿的。

那人順利躲開,卻氣的擼起袖子握起拳頭揮向侯淮舟,拳打腳踢,將從前高高在上坐著統一三界夢的侯淮州打得趴在地上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