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璧起身要帶它走,誰知白澤忽然開口虛弱道:“寧璧,對不起。”

“幹嘛又道歉?”

白澤有些心虛的把臉埋進她的臂窩裡,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道:“天就要塌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寧璧走在山林之中,踩著地面上的枯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笑了笑:“我怎麼會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離死期不遠了,她要死了。

白澤心情依舊不好,嘆息一聲無奈道:“蚩尤他...復活了。”

“什麼!?”寧璧頓住腳驚叫出聲。

蚩尤怎麼會復活?

他只是拿了應龍龍珠而已,怎麼能復活回來?神血?

蚩尤用了誰的神血!

寧璧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的血都被清空了,頭暈目眩,連看地面的草地都覺得有些恍惚了。

還能是誰的呢?

她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了生...是了生嗎?

寧璧紅著眼圈低頭,白澤聽見她沉重的呼吸聲,緩緩抬頭看向寧璧的下巴,看見一顆淚珠凝聚起來搖搖欲墜,忽然‘滴答’一聲落到了他的鼻子上。

白澤蹙眉,擔憂道:“寧璧,你怎麼了?”

“...是我,害了了生?”

明明龍初六不在天宮,明明瞭生打得過天宮那群人才對的。

她早就算準了了生的修為在他們之上,怎麼著也不會是這樣的結局,可是現在告訴她蚩尤得了神血居然復活了。

那了生現在還活著嗎?

司卿旬呢?

她的腦子裡全都是疑問、自責。

她咬著下唇,極近快要把下唇咬破流血了,她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疼。

抱著白澤的手不住的顫抖,發軟無力再抱著它,忽然跪在地上,白澤順勢從她手上跳了下來,回頭扯著寧璧的衣裳,擔心道:“你別哭啊,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它剛剛還自責自己對不起寧璧呢,怎麼現在寧璧成了這樣?

寧璧想要吼出來發洩出來,可是她嗓子裡發不出來一點聲音,麻木的看著前方,眼神空洞的嚇人,眼淚無助的往下落著,像是死了,卻還在呼吸。

突然,寧璧動了動睫毛,白澤正要說話,抬眼卻看見寧璧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後腦勺撞到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寧璧聽不見聲音了,只是耳朵裡還有耳鳴,隱約她看見白澤衝向自己。

果然自己就是個廢物,以為算的天機不漏,其實破綻百出,還白白的讓了生...

自己還是隻有變成一塊石頭才不會給別人搗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