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的天亮的有些早,寧璧感覺自己剛剛入睡就又天亮了。

坐起身來都是暈暈乎乎的,這幾天她一直忙於趕路,從來沒有好好睡一覺,不被怪物盯上已經是萬幸了,如今終於有了一張床可以好好的睡一覺,卻是怎麼都睡不飽。

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叩叩叩。”

敲門聲剛停下,外面就傳來彭餘延的聲音,輕聲喊著:“師父你醒了嗎?”

寧璧翻了個白眼,拿起身後的枕頭往門口一扔,誰知道彭餘延剛好開了門,抬頭就看見一個枕頭飛了過來,躲避不及只能被枕頭狠狠砸中臉。

又聽寧璧沒好氣道:“誰是你師父?”

彭餘延無奈,噘嘴將地上的枕頭撿起來,執拗道:“你啊。”

寧璧不想理會他,揉著悶痛的額頭起身穿上鞋子,看外面的天色有些奇怪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她穿越那麼長時間了一直不會看天色,司卿旬曾經教她看太陽的位置,可她除了會看中午和晚上,其餘的一概不知。

只知道現在太陽還不在正空,也許是早晨也有可能是晚上。

彭餘延現在終於換下了他髒兮兮的衣服,穿了一身乾乾淨淨的寶藍色勁裝,頭髮用髮帶固定起來,走起路來飄揚在空中,少年感十足。

這樣才像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嘛。

他嘆了口氣,心裡彷彿是覺得這個師父太不靠譜,撿起地上的枕頭拿到床榻上,還給寧璧把亂糟糟的大床整理好。

道:“已經是下午了”

寧璧一怔,還有些呆滯的看著他:“那了生呢?”

“你說昨日那個人?”彭餘延眨眨眼:“他一早就走了,說是給你辦事去了,你若是想留在這兒就留,不想留就注意安全。”

寧璧深吸一口氣。

暗道了生的動作倒是迅速,居然已經上天去了,雖然她一開始還有些擔憂了生的安全,畢竟他要是被蚩尤抓住了還正合了蚩尤的意,可仔細一想,現在蚩尤只怕還在人間,不敢用龍初六的身體天宮。

所以了生還算安全。

彭餘延走上前,摸著肚子問道:“那師父,我們怎麼辦啊?”說完他便自問自答起來:“要不就留下來吧,這裡這麼大,還有床睡,也沒有怪物,比外面好多了!”

寧璧看他許久:“你想留下?”

彭餘延也不遮掩點頭:“這裡比外面好,我想留下。”

“那你就留下吧。”說完便把掛在一旁的帷帽拿下里。

彭餘延眼看著寧璧還要把帷帽戴在頭上,心急道:“你要走?你不跟我一起留下來嗎?”

說著還上手拉住寧璧的手,也不知道是擔心他自己還是擔心寧璧,總之他就是不想寧璧現在就走。

不滿道:“你就把我一個人扔下!你不能走,你決定帶我一起的,你不能半途把我扔下。”

寧璧直視他的眼睛,看見彭餘延眼眸裡開始蓄水了,握著她的手也漸漸再發力,他在害怕,害怕寧璧把他丟了。

這感覺,寧璧熟悉。

她也曾害怕被人丟下,那種無力改變又孤身一人的落寞,是無論過千年萬年都改變不了的。

這孩子父母剛剛死亡,全城都變成了怪物,他一個人能活到現在也已經是不容易了,如今大概是把寧璧當做了唯一的依靠,所以即使他們倆的感情說不上深,可是他硬要留在寧璧身邊,要是喊著寧璧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