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萱草也被那些無知的村民綁在廣場上,周圍放滿了柴火堆,她哭喊著崩潰著想解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那些人冷漠決然的將手中火把扔了出去。

大夥熊熊燃燒,只聽到萱草無助的求救,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她被眾人燒成了灰燼,她的女兒死於非命,她的丈夫更是死的不明不白,她怎能不恨?

她死了,桃花村裡那些曾經受過萱草仙子照付的桃花樹就不曾再開一朵花,任由村民們再細心照料就是枯枝模樣。

她死後更是化成了怨氣深重的姑獲鳥,一邊尋找著女兒,一邊尋找著丈夫,時間長了她漸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只記得她好像有個孩子,連孩子是男是女她都忘了,所以不斷的出門去尋找孩子,每一個孩子她都帶回來養在身邊一段時間。

可是養著養著就發現不是她自己的孩子,於是又出門找其他孩子。

孩子越來越多,她的希望卻越來越渺茫。

寧壁嚥了口唾沫,小聲道:“一年時間怎麼能抓那麼多孩子?”

萱草仙子抬頭,嘲弄一笑:“一年?我整整尋了我的孩子兩世!”

寧壁與熾嫣對視一眼愣住。

“可不是說李顧是村長家的么子嗎?這個村長也死了么子,難道不是嗎?”

司卿旬去看萱草仙子,那人狠心絕望的笑了笑,緩慢的坐了起來:“是我乾的,我就是要詛咒他們,詛咒他們生生世世都會像我的顧郎一樣死於非命死無全屍!”

司卿旬嘆息一聲,手中幻化出一盞香爐,微微冒著靈氣,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望向萱草:“已過兩世,你所執念的恩怨早已隨著那一世的人不了了之了,不如投胎轉身,去拿忘川飲下孟婆湯,忘卻前塵。”

熾嫣解釋權:“此乃修渡爐,若有怨氣的鬼魂都會進去被渡化一段時間,方可重新投胎轉世。”

寧壁恍然大悟。

“忘?”萱草覺得可笑。

搖著頭表明自己的決心:“我當年一心為了這些村民,一心只想和我的顧郎在一起!可他們呢?欺我辱我罵我,跟對我所深愛之人痛下殺手!”

“帝君可知我在何處找我夫君的?”她痛苦一笑,轉頭望著不遠處的山峰一指:“我以為我夫君真是失足落崖,可等我找去的時候顧郎渾身是血,滿身刀傷,還被野獸吃了一條腿!”

都不用她講明三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只怕那位好心的村民打從一開始就是假意,為的就是支開李顧抓獲他們母女,又怕事情敗露直接將李顧也殺了,偽裝成是失足落崖的樣子。

雖然萱草什麼事情沒有做,村莊也沒有受到影響,可是在這些凡人的眼中,總是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總要消滅掉才會安心。

她回過頭,眼中恨意森然的望著司卿旬:“若帝君是我你該如何選?”

是為自己心愛之人復仇,還是當做什麼都沒有,懷著不甘心和悔恨去投胎做懦夫呢?

她早就清楚自己的路,就算抱著魚死網破的心,她也要桃花村付出應有的代價!

生生世世,永永遠遠都不得安寧,都要嚐嚐她當年親眼看著女兒死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