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蟲的光亮越來越大,寧璧欣喜的往上撲,可一隻都沒有抓到,但她絲毫不氣餒,歡歡喜喜的提著裙子跑上坡,看著最漂亮的一隻停在了草地上,立馬蹲下身猛烈地往前一撲。

只是螢火蟲沒有抓到,自己倒是撲進了地裡。

再失落抬頭。

坐在地上,晃眼抬頭居然看見滿地的紅色玫瑰,她奇怪的瞪圓了眼睛。

她不記得九華山上有種植玫瑰呀?

再仔細一看,面前的玫瑰不過是許多花瓣鋪在了地上,一人高的寬度,形成了長長的走到,像是紅毯似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寧璧眨眨眼,有些驚喜的從地上爬起來,沿著紅玫瑰鋪成的道路往前走,越走近她的心就跳的越快。

她好像知道這是誰做的,但是她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要做什麼。

心中好奇又緊張,於是走起路來也變得小心翼翼了。

她揪著自己的衣裙,踩在玫瑰上一步一步走的緩慢,深怕破壞了這些美好的花朵,而螢火蟲依舊在她身邊為她帶路,青黃的螢火,熱烈的玫瑰,濃重的色彩強烈的衝擊著寧璧的視覺。

寧璧看見,玫瑰花路的盡頭站著一個人影,那人她再熟悉不過了,只是他居然換下了他最愛的白衣,穿著一身火紅的衣裳,不論是頭上的髮簪還是腰帶,亦或是靴子都是熱烈的紅色,好像新郎官似的。

那人生來長得就好,如風光霽月、輕雲出釉,自從見過司卿旬,寧璧就不覺得這世上有多好看的風景了,因為司卿旬就是這世上最最美好的風景了。

如今那人就站在那一端等著自己,只為了她等待。

寧璧忽然走起路來有些沉重,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竟不知何事自己竟然也穿著一身紅衣。

逶迤拖地的嫁衣,紅的熾熱。

她長長的披肩發被挽了起來,簡單的髮帶變成了沉重精緻的鳳冠,餘下的頭髮低垂下來,隨著晚風被吹起拂面,使的莊重之餘還有幾分靈動。

大紅的嫁衣上繡的是百鳥朝鳳的花樣,鳳冠步搖一步一響,如同婚嫁時的樂曲一般,叮叮噹噹的為新人送上了讚歌。

寧璧忽然明白過來了。

她紅著眼震驚的看向司卿旬,那人還站在原地還站在原地等著她過去,螢火蟲早就飛了過去,照亮了他的神情,也照亮了寧璧到他身邊的路。

這一刻,二人的眼眸之中只有對方的倒影。

她看不清周圍的模樣,也不覺得螢火蟲有多美了,她加快了腳步想要快一點到他的身邊去。

這段路明明不遠,就近在咫尺,可是寧璧卻覺得好遠好遠,她走了許久還是沒有到他的身邊。

只見司卿旬動了動腳,踩著地上的花瓣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兩人各自嚮往對方而來。

寧璧腳步快的已經不算走了,她乾脆擴大了步子跑了起來,耳邊盡是步搖敲打的聲音。

司卿旬也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到最後直接張開了雙臂接住了奔跑而來的寧璧,將她抱在懷中很久很久都不肯放開。

寧璧眼淚控制不住的下落,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說自己很喜歡他的驚喜,還是先埋怨他先前的失信?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這一刻美好的像是做夢。

“阿寧,我們成婚吧。”

寧璧心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