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寧璧有能力救這個孩子,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管。

司卿旬語塞,這下就連阿寧二字都喊不出來了,他想說自己從未想過要她以血救人,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太過虛偽了。

明明早就這麼想過,只是一時不忍一直沒說,竟然還要寧璧親自來提。

他咬了咬牙:“你不必揹負那麼多。”

寧璧故作輕鬆將孩子從他手中接了過來,笑道:“哪裡有什麼揹負不揹負的?還不是看你捨不得!”

那邊的女子看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只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從那個男人的懷裡去了那個女人的手上,她擔心那個女人有其他想法,趕忙喊道:“還給我!你要帶我孩子去哪兒?你們這些魔鬼,怎麼連孩子都不放過!”

寧璧聽得無奈,回頭不耐煩的看著女人。

無語道:“別好賴不分行不行啊?我這是要救你孩子。”

女人著急:“救?全天下的大夫都救不了,你一個小丫頭能用什麼救,你趕緊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帶他走,我帶他離開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好不好?”

寧璧覺得這急在頭上的母親說不通的。

乾脆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司卿旬,拉著他蹲坐在地上,讓孩子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後仰頭伸出一隻手來對司卿旬煞有其事的道:“我怕疼了,你給我割,要快點,越墨跡越疼。”

司卿旬猶豫:“阿寧...”

“別叫了,趕緊的!”

司卿旬沉默沒一會兒,最終還是幻化出了一把匕首來,只是拿刀的手都在顫抖,看著寧璧才敢拿起她的手來,連刀尖都不敢看一眼便割了下去。

看著寧璧皺眉比自己還疼一般。

趕緊收回了手,低頭檢視她的傷勢,可下一秒寧璧就已經把血手給貼上那孩子的傷口了。

邊道:“不能浪費了!”

貼上的一瞬間那孩子皺了皺眉頭,然後嚶嚶呀呀的開始不舒服的叫喚起來,這些聲音聽在那個女子耳朵裡無疑是一種酷刑。

她大喊著不要。

只是寧璧背對著自己,司卿旬剛剛又拿出了一把刀來,地上居然還有鮮血滴答下來。

這些惡魔真的要殺了她的孩子!

“不要!!!不要殺他,我求你們了,他沒有錯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兒啊啊啊啊啊啊!”

寧璧聽得煩躁,可身體裡血水流失的虛脫感讓她轉過身說不了話,還差點栽倒在地。

司卿旬趕忙上前將她抱住,緊張道:“阿寧!”

寧璧咬牙:“她令堂的,這要是去獻血能救多少人啊?”這怨靈還真夠貪得無厭啊,要吸收那麼多血才能消散。

司卿旬心疼的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可是看著寧璧一直流血自己卻什麼也作不了,這種無力感不僅很讓人挫敗,甚至覺得有一絲的恐慌。

一向被人求著辦事的司卿旬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是廢物,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