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每一天都讓寧壁忍不住沉淪。

她想如果早一點遇見司卿旬,自己是不是也能少受一些苦呢?

只是後來想想,現在的司卿旬也吃過不少苦楚才來的,自己不能那麼早的去禍害他呀。

寧壁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自己的眼淚。

最近不知怎麼的,總是下雨,淅淅瀝瀝的落個不停。

就連屋子裡都好像總是溼潤著。

寧壁趴在司卿旬身邊,伸手摸著他的臉,心中總是覺得他還活著,還會醒來的。

你看啊,他明明還是如從前那般的容貌沒有變過呀!

寧壁看著她喉嚨發緊,哽咽的快要死了,她全身像是被毒蟲啃噬一般痛,這些天她一直在哭,眼睛又幹又澀,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可她還是忍不住哭。

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發洩出來一點點痛苦。

然後強迫自己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大雨傾盆寒來暑往還站在外面,連遮雨的法術也沒有施,任由那黃豆大的雨打在身上,痛得很,卻比不上失去師尊的痛。

三界如今亂套了,可九華山好像永遠停止不前了。

寒來伸手抹了一把滿是雨水的臉,也不知道淚水有沒有混在裡面。

只是通紅著眼眸轉頭去看暑往,誰料這一回頭就看見了個了不得人。

那人撐著傘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一身白衣單手揹著,一臉陰鬱的望著湖中小樓的位置。

寒來猛地轉頭,驚呼:“了生?不對,饕餮前輩?”

暑往一怔,立馬也跟著轉頭,居然真的看見了生站在他們身後,詫異非常:“前輩怎麼來了?”

他們也沒有釋出弔唁啊?

了生收眼看了他二人一眼,面無表情道:“帶我去見寧壁。”

……

寧壁正聽著雨聲望著司卿旬訴說心裡話,時而埋怨他不顧生死去與烏昡打鬥,又時而心疼他,總之胡言亂語一通也不管司卿旬覺得吵不吵。

“師尊,小白說這個天要塌了,我要去補天的,可是不知道我補了天還能不能活,以後就不能再陪著師尊了。”

“師尊,你還要睡多久啊?阿寧每天都給你輸送靈氣,還不夠嗎?”

“師尊…你醒醒啊…”

“小師妹!”

忽聽門外有人喊叫,那人聲音急促又伴隨著敲門聲,不得不讓寧壁停下說話側頭看向門口,果真看見有人影在外面。

暑往又敲了敲門,語氣放緩和了些道:“小師妹,你還醒著嗎?”

開門的時候暑往有些驚訝,寧壁眼睛紅的嚇人,血絲都快佈滿整個眼球了,面色慘白,整個人虛弱了不少,像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似的。

她聲音喑啞道:“師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