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戲很好看,敲鑼打鼓熱鬧非凡,但寧壁卻沒有看一眼,而是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司卿旬的肉臉蛋。

這還是司卿旬頭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

雖然是孩童的模樣,但寧壁仍舊是心酸的。

她不知道司卿旬是什麼時候變成那樣的,只知道他從來不會做出這樣的情緒,即使再開心,他的笑永遠是淡淡的,即使是再厭惡的也只會暗自蹙眉,讓人看不出任何喜好。

而如今只有七歲的司卿旬是可以因為一場精彩的戲而快樂的眉開眼笑的,也會因為不開心而皺眉退步,這大概才是司卿旬原來的樣子吧?

從前司卿旬也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人,他鮮活而又不俗氣,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不再鮮活了

他成了被世俗道德綁架的行屍走肉。

寧壁想著,忽然喃喃道:“師尊,此次回去之後,別在管三界了好不好…”

司卿旬聽見這句話,疑惑的轉頭看她,似乎沒明白她的意思。

後者卻忽然歪頭看他,俏皮道:“看我幹嘛?難道我比戲還好看嗎?”

司卿旬撅了撅嘴:“你怎麼會有戲好看?”說著撅著嘴轉頭繼續看戲。

寧壁好笑。

其實司卿旬有一點從小到大就沒變過,那就是傲嬌,死傲嬌!

小小年紀就這麼心口不一,真是不可愛。

看完了戲司卿旬還沉浸在剛剛的變臉中,滔滔不絕的拉著寧壁說著剛剛戲裡精彩的一幕,一說起來就激動的停不下來。

寧壁拉著他的手走在街道上,一邊點頭對他說的話做出回應,一邊眼神落在了一家酒樓上。

轉著眼珠子,轉頭看他道:“你是不是想吃好吃的?”

本來還在滔滔不絕的司卿旬一下子頓住,隨後點了點頭。

下一瞬就被寧壁帶進了一家酒樓之中,卻不是往大廳裡走,而是跟著小二一起進了廚房。

司卿旬蹙眉:“現在沒人能看的見我們,就算進了廚房也沒有人給我們做吃的呀。”

“誰說是要別人做,本姑娘親自給你做,開不開心?”

誰料司卿旬居然一臉懷疑的看她,好像不太相信寧壁會做吃的似的。

寧壁倒也不在乎他怎麼看,而是一臉自信的穿過人身,從菜籃子裡撿出來許多她需要的菜,沒挑選多久她就聽見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尖叫。

大喊著:“有鬼啊!!”

有人甚至把手裡的傢伙事兒給丟了,哭著喊著跑出了廚房。

瞬間,整個廚房連個能呼吸的都沒有了。

寧壁正拿著一個土豆回頭疑惑的看了一會兒。

低頭看了看土豆,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們現在只是元神,通俗來講也只是鬼魂而已,所以他們看不見,只能看到一堆菜在自己動,所以才大喊著有鬼。

不過也沒說錯,他們的確是鬼。

司卿旬看著他們害怕逃走的樣子有些不開心,轉頭望向寧壁,道:“這樣是不是不對啊?”

寧壁眨眨眼:“怎麼會呢?”

“他們走了才好,正好給我空出來位置,你就等著我給你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吧!”

司卿旬蹙眉。

他不是那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