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壁是一往無前不在乎生死,可是了生卻又些猶豫起來,轉頭看著寧壁時眼底露出了不確定的神情。

舔了一下嘴唇,道:“你可知做這件事情是在逆天改命,我要你幫忙就是不想自己有什麼意外發生,可你要是…”

寧壁低頭看司卿旬:“我這輩子都在被天道安排,想叛逆它一次還不行嗎?”

她逆來順受了半輩子了,一次性叛逆,物件直接是天道,那多酷啊!

“你倒是想的開。”了生說著,卻道:“我這辦法有些極端,稍有一點差池你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你真的想好了嗎?”

寧壁根本就沒聽他說的後果,翻了翻眼皮去看了生,深吸了一口氣:“無所謂,若是有差池那就是救不回司卿旬了,那樣我也活不下去,死了倒也好。”

她說的很輕巧,好像生死在她哪兒完全就不是個事兒。

如同吃飯喝水沒有什麼可考慮的。

了生憋在喉嚨裡的安慰一下子就說不出口了。

其實寧壁明白的,能救回司卿旬那必定是要受一番苦的,逆天改命的事情怎麼也不會太容易,冒些風險也是應該的。

本來早就做好準備去補天獻祭,生死與她而言也不是那麼重要了,而且現在是要她犧牲性命去救自己的心上人。

那可比獻祭來的心甘情願多了。

她高興還不急呢。

只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的去看了生,忽然問道:“如果我死了,那司卿旬有可能會回來嗎?”

了生沉吟了片刻,而後道:“也不能排除沒有這個可能,而且你本就是這天道之外的產物,誰又說的清楚你在你身上會發生什麼好事呢?”

寧壁有些望著司卿旬喃喃道:“原來我沒有那麼廢物啊…”她一直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會,只能給司卿旬拖後腿而已。

如今看來,她還有用處。

她嘴角緩緩上揚,竟然有一絲輕鬆之感,對馬上要去做的事情絲毫不覺得害怕。

她稍微冷靜下來,轉頭去看了生,問道:“前輩直說吧,我該怎麼做才能救回我師尊?”

“人死後魂魄歸於一體,渡過三途河,去往冥界往生,仙死後是元神離體,而司卿旬不一樣,他是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並不瞭解他現在的元神是否還玩好。”

頓了頓,甚至簇緊了眉頭有些為難的看向寧壁,說道:“很有可能他的元神已經損壞或是…消散了。”

寧壁怔了一下,苦笑道:“那不還只是可能嗎?”

了生忽然挑眉,有些好笑的看著寧壁不敢相信的說道:“之前不明白我這傻徒兒怎麼就喜歡你了,他這輩子要什麼美人沒有,每天自己照照鏡子都比你好看。”

寧壁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反駁他了。

又聽了生說道:“現在我才知道,你呀心性其實和他很像啊,他是下了決心就一定會做到的人,縱使粉身碎骨也不會毀了自己的信仰,而你竟也是這般不怕死的樣子。”

“我說你們這種人活的累不累啊?”

饕餮這輩子都因天性而為,他做事很多都是迫不得已,他不喜歡破壞的,可是天性讓他生了一個填不飽的胃,看見什麼都想吃,上古時候要不是那些天神,他差點就把天地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