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聽見小白說【無論烏昡死不死,這一仗打不打,你與司卿旬可能…大概都不會有圓滿結局了。】

她只是真怕了,只是想與司卿旬有過幸福平淡的樣子罷了。

小白此刻滿臉愧疚的坐在她身邊,張了張口又覺得自己不會安慰人,於是只好把爪子按在她腳上,拍了拍表示安慰。

過了好一會兒寧壁才抽抽噎噎的抬起頭來,把後腦勺一下一下的撞在門框上,不顧疼痛只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好久才道:“小白…你說的是真的嗎?”

小白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說,它只是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獸,可是它沒有人類的那些情感,它只是看著寧壁哭就覺得自己應該是做錯了些什麼。

嘆息【寧壁,你要是不想聽我以後不說了。】

寧壁閉眼搖頭,眼淚還掛在臉上:“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會發生什麼?我和師尊…我們倆是誰…”

是誰不見了,是分隔兩地,陰陽相隔,還是全都死了,共赴黃泉?

小白怕自己說多了寧壁又哭,搖了搖頭不想說了。

可是寧壁卻哭的更難過了。

小白一下子驚住了,趕忙跑起來抓著寧壁的衣服手忙腳亂的想安慰,最終無奈咬了咬牙才道【好了好了敗給你!】

寧壁急道:“那你告訴我是誰?”

小白無力看她,低下頭【反、反正不是你心愛的司卿旬啦…】

“…原來是我。”

寧壁眼神猛地無光了,想笑想哭卻動不了了。

她呆滯了。

只是眼角有淚在無聲的落下,小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圍著寧壁轉了好幾個圈圈都不見她好起來。

好半天之後寧壁忽然出聲了,只是聲音乾澀難聽:“發生了什麼?我…我死的時候會不會很疼啊?”

她最怕疼了,小時候被打就好疼好疼,要是死的時候也很疼那她恐怕做了鬼也很可憐吧?

小白卻一下子怔住,轉著眼珠子扣著腦袋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沒經歷過。】

【我只是預知到原本補好的天就要裂了,不就得將來天下大亂,三界傾覆,就連烏昡也來不及作惡了,而你,寧壁,你是唯一能拯救這個世界的人。】

寧壁稍微回神,有些迷茫的看著小白:“天塌?當年女媧娘娘不是補好了嗎?”

【是補了,可是用的都是五彩石的邊角料,並不牢固,當初是想給三界留後路所以保下了你不被補天,如今你已經覺醒了,三界安危就在這一刻,只能…】

後面的話它說不下去了。

寧壁心裡放線崩潰,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想發洩吼出來可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似的發不出聲。

她不明白,如果她本來就註定要死的話,為什麼還要把她創造出來,為什麼還要她經歷凡人所有的七情六慾,何不直接關她千年萬年到時候無牽無掛直接走了就是。

可如今好了,她註定要死了,還留下情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