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捨不得讓她難受才遲遲不願意,可是那日她居然要拋下自己跑向司卿旬!?

那是他的人!

無論萬年前還是萬年後的今天,她永遠都是他的女人,他們成過親拜過天地,她的一切都是他教的,她身上的味道,身上的印記全都屬於他啊!

他生氣極了,害怕下一次司卿旬站在他們面前,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跑向那個人,他真的怕會這樣發生。

於是不顧心中的捨不得,強行把記憶給了她。

如今,有些後悔了。

他看著熾嫣哭,心裡好像有把刀子在割他的肉。

哭了許久的熾嫣,好半天才回神,鼓足了勇氣去看烏昡,和夢裡的樣子並無差別,可是她卻覺得有些不一樣。

比如,他現在也正紅著眼看自己。

夢裡他從來不會哭,只會笑著看她。

熾嫣心虛:“你愛的終究是那個天真的阿畔對不對?”

她其實不算阿畔吧?

阿畔那般信任,那般熾熱的愛他,而自己這九百年早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了。

哪知烏昡搖頭,伸手想摸她又怕嚇到她,嘆息一聲,苦笑:“我愛你,只要是你,不管是怎樣的你,都是我的妻子。”

“忘了嗎?黑貝山,漫山遍野的精靈都是我們都賓客,你想耍賴嗎?”

熾嫣哭著偏頭,抬手想擦淚卻越擦越多。

“你給我時間,我、我一時接受不了那麼多的記憶,你先出去好不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烏昡舔了一下嘴角,笑著點頭:“好,我有的是時間。”

……

寧壁靠著旁邊的木樁在睡覺,莫羨雲給她披上了毯子坐在一邊看她,笑得滿足。

大門忽然被開啟,寧壁被嚇醒了,毯子落在了地上。

回頭看見烏昡居然冷著臉出來,眼角還有紅暈。

嘴欠一句:“魔尊你哭了?”

如刀般凌厲的眼神看了過來,寧壁縮了縮脖子退後。

“照顧好阿…熾嫣。”

寧壁一驚,終於想起了自己大師姐還在裡面,趕緊跑了進去。

莫羨雲下意識想跟著她,卻被烏昡一臉嫌惡的看著,吐槽道:“那丫頭與司卿旬不清不楚,你怎麼這般傻?”

“主人不也幹著傻事兒?”

烏昡忽然笑了,眯眼道:“這一萬年你還是有些長進嘛!”

起碼這張嘴比之前能說會道多了。

“先別管那丫頭了,送信去天宮,有些仇,吾還是要報的。”

烏昡向來是睚眥必報,得罪過他的人一定不會好過。

那幫神仙這一萬年一定過的太舒坦了,自己總得給他們找點樂子來做做吧?

莫羨雲點頭,又聽烏昡道:“寧壁那丫頭身份頗高,勸你一句,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