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壁聽見司卿旬低低的笑聲。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鬆開她的眼睛,將她扶起來,想說什麼卻頓住,眼神一轉望著寧壁蹙起了眉頭,憂傷道:“確實有受傷,不過只是有些疼而已。”

寧壁上下打量他,沒發現他有受傷的痕跡。

不過還是安慰道:“那師尊要保重身體啊!”

說完便起身爬回她原本的位置上去,司卿旬神情僵住,有一瞬間錯愕的望向寧壁。

他方才說自己受傷了誒,寧壁就這麼個反應啊?

他用舌頭抵了抵口腔壁,有些不爽的坐下。

馬車又緩緩形式起來,只是寧壁覺得有些心慌,不是心理上的而是那種身理上的不適感,還有些頭暈目眩的。

馬車停在一處城郊的客棧,不是很豪華也不是很破敗,幾人一下車就有小二跑出來去牽馬車,迎幾人進門去。

大堂裡有幾桌吃飯的人,有些江湖人士身上還帶著武器,有些進京趕考的書生,還有一桌坐著一個一身雪白衣裳道士。

那人從司卿旬幾人進門開始就露出了頗有興趣的眼神。

看見幾人要吃飯,還特意端著酒壺過來,熱情問道:“諸位,相逢即是有緣,方才你們一進來貧道就覺得你們一定不是普通人,可否賞臉喝個酒呢?”

幾人紛紛看向司卿旬,後者卻是冷著臉。

那道士笑著把酒端過來想與他碰杯,卻被他用筷子當下,冷漠道:“我不喝酒。”

道士低頭笑笑:“不喝酒也沒關係,以茶代酒也是可以,只是貧道想與各位交個朋友而已,哦對了,我叫了生。”

寒來忽然道:“了生?好奇怪的名字,了卻餘生?”

暑往喘了一大口氣瞪著寒來,後者自知說錯了話,低下頭喝湯不說話。

了生卻哈哈大笑道:“小友有趣,不過了生二字是了生脫死的意思,便是脫離六道輪迴,不再有生死的苦難。”

熾嫣與寧壁都一副恍然大悟的點頭。

卻不想司卿旬忽然冷不丁開口道:“脫離六道輪迴,道長野心不小。”

了生喝了自己手中的酒看向他,砸吧了一下嘴道:“修道之人,求的也不過是這個了,又怎麼能說這是野心呢?”

司卿旬不過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層冷漠,隨即轉過頭給寧壁夾了一筷子她之前常吃的菜,還道:“我不需要朋友。”

寧壁頂著寒來陰測測的目光吃下碗裡的菜。

餘光看見了生嘆了一口氣依依不捨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吃過了飯便跟著小二回各自的房間,安全起見熾嫣和寧壁一間,寒來暑往一間,只有司卿旬單獨一間。

大約是今日在馬車上睡得有些多,寧壁硬是睡不著了,趴在開啟的窗戶上,想著窗外的風景。

已經天黑了,基本上不會有人出來了,對面有一條小河,靜靜聆聽還能聽見河水涓涓的聲音,使得黑夜更加寧靜了。

熾嫣叫小二送來洗漱的東西,正要叫寧壁,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只是一瞬,連臉都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