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回來覆命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客棧廣場酒香的濃烈與烤肉的香氣交融,別有一番滋味。

“葉大人,你的意思是剛才你是故意的?”張映雪吃得十指都是油脂,沒有半點聖女的優雅。

“高!”葉承焱衝她豎起大拇指,回頭看了眼遠處的葉鎮父子群,小聲說,“難怪爺爺和我爹什麼都沒說,他們估計也想到了。”

葉霓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那還用你說?”

她也看了眼遠處的葉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老人家少了在大安時的精神勁兒。

黃泰皺眉:“那這樣豈不是麻煩了?治國比治家難多了,他們既然有這樣的打算,那肯定做足了後手準備。”

“見招拆招吧。”

葉霓凰喝酒豪邁,幾口就幹掉了一葫蘆。

她是不懂得治國,但治葉家旁支這群人的法子還是有的。

她也不是真的要弄死他們,不給他們留條活路。

只要大家各司其職,安分守己,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痛下殺手。

不看僧面看佛面,外公還在這裡呢。

“你幹嘛?”她抓起另一隻酒葫蘆時,手中突然一空,只見帝澤天拿走了她手上的酒葫蘆。

帝澤天沒看她,往她碗裡放肉:“今晚你已經喝了兩葫蘆,再喝下去就該醉了。”

“多吃點,長肉。”

葉霓凰微怒,對他這管得極寬的行為很不滿。

“醉什麼醉?老孃酒量好著呢!少瞧不起人!”說著,一把將酒葫蘆奪了過來。

“就是!帝公子你幹啥?我妹子樂意喝,你管得著嗎?”

葉承焱嗅到不對勁,這帝公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一個大男人的不去跟爺兒們喝酒,在女人堆裡湊什麼熱鬧?

而且,他家妹子何須他照顧?

“霓凰,你只管喝!喝醉了哥給你看門!”葉承焱瞪他,轉頭笑眯眯如舔狗般望著葉霓凰,拍著胸脯保證。

“還有,”葉承焱咬著牙把葉霓凰碗裡的肉又給帝澤天倒了回去,“我妹子要吃啥,有我這個哥哥伺候,不勞帝公子你這高貴的手伺候了。”

他想不明白小叔是不是瘋了?竟然答應這個居心叵測的傢伙護送霓凰回來。

現在好了,攆也不好攆,還纏上霓凰了。

帝澤天看了眼碗裡的肉,夾了一塊放嘴裡,沒搭理葉承焱,而是看了眼葉霓凰上手的酒葫蘆:“我那有上好的秋露白,你確定不喝?”

“什麼白不白的,你別勸我妹子飲酒!”葉承焱乾脆拿著自己的碗筷酒杯擠到兩人中間。

“你還有秋露白?”葉霓凰卻兩眼放光。

來葉國的路上她喝過這廝拿出來的秋露白,非常好喝的美酒。

“有。”帝澤天淺聲,沒搭理葉承焱要吃人的目光,“這葫蘆酒太烈,不適合女孩子喝。”

“那好!我不喝了,但是你要給我兩壇秋露白!”葉霓凰直接放下葫蘆酒,豎著兩根手指頭說。

“沒問題。”帝澤天嘴角露出淺笑,眼神略有挑釁地掃了眼葉承焱。

葉承焱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小子竟敢挑釁他?他是不是嫌自己命長了?

“帝澤天,你找死是不是?”葉承焱眼睛瞪得渾圓,咬牙切齒道。

帝澤天輕嗤一笑,視線落到廣場上的武場上:“比比?”

葉承焱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起身擼著袖子緊盯著他:“比就比!誰怕你了?你等會別哭鼻子求饒!”

說著兩人就朝武場過去,立即引起將士們鼓掌圍觀,還有更過分的幾個開始押注。

張映雪湊到葉霓凰身邊,胳膊肘捅她,“葉大人,你覺得誰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