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師到——”

慶平宮熱鬧非凡,正當眾人還在高談闊論之際,內侍獨特的嗓音透過散音石傳開。

霎時,慶平宮安靜到連落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

葉霓凰對這個大國師“神往”已久,不免抬眸看去。

謫仙、飄逸,以及冷。

她一眼就看到大國師的那雙眼,冷如輪迴路的盡頭,沒有一絲絲人族該有的溫情。

這種冷,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不過塵埃。

相比之下,贏淵的冷情可比他有溫度多了。

大國師目不斜視,一身銀白色長袍,衣領與腰帶上繡著銀灰色“披星戴月”的花紋,尤其是星星的形狀,很特別。

不是她所認識的五角星,而是六道鋒芒的形狀,且十字交叉的兩道鋒芒較長,很西式的星芒。

大國師似有察覺,細長深邃丹鳳眼朝她掃了過來。

雖然只是一眼,但葉霓凰卻感到心顫。

那種來自於身居高位者的端凝與威嚴,直擊你的靈魂。

帝澤天跟在大國師身側,饒有興味地衝她揚了揚眉頭,這丫頭一段時間不見,又長進了不少啊!

葉霓凰:……原來他是大國師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小若就得救了。

她心中有無數的話想要問明白,但這樣的場合顯然不合適。

穆從雲倒是瞪大了眼睛,帝澤天依舊相貌平平,但那身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霓凰姐,他不是……你的家僕嗎?”

當初在去墨城的時候,花鶯鶯那卑鄙小人搶她的東西,還妄想嫁禍給霓凰姐,結果反被收拾。

花鶯鶯估計在地府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慣用的技倆在葉霓凰這裡就失效了呢?

葉霓凰嘴角微搐,想到當初在暮葉城時,帝澤天那傢伙因為包子被群毆的悽慘模樣。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如今錦衣華袍,雖然容貌算不得上乘,但貴在那廝的氣質。

尊貴非凡的氣質,匹配他平平無奇的容貌,竟然毫不違和,也真是奇了!

“帝公子並非是我的家僕,只是當初在暮葉城時,我施手救過他,我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大國師的人。”

可惡!

他早點說他和大國師很熟悉不就好了嗎?

搞得她在西陲城的時候,擔心不已。

真是欠收拾!

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他捱打好了!發什麼慈悲心腸救人?

“原來如此。”穆從雲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帝公子?這個姓氏倒是有點耳熟。”

葉霓凰也應了一聲,端著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水,身板坐得筆直。

大國師落在首座時,帝澤天就坐在他旁邊,姿態慵懶,一點也不像他的隨從,倒像是兄弟一樣。

“奇怪,哪有隨從這麼和主人平起平坐的?”

穆從雲也和她偷偷瞄著首座,見帝澤天那副姿態時,忍不住好奇。

雲華夫人此時應酬回來,恰好聽見她這句話,眉目立即變得威嚴,壓著聲音輕斥:“少胡說八道,那是大國師的弟弟。”

葉霓凰、穆從雲:??

“夫人,大國師還有弟弟?”葉霓凰懵圈了,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