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腳下。

百年之期未過,佛門依舊封門閉戶不得出,往日裡瑞氣千條,氣運蒸騰彷彿鮮花著錦的靈山,現在看卻有幾分頹敗氣象。

佛門當興的氣運,似乎已經半途而廢。

“所以我來了。”

金覺喬看著眼前的靈山,眸光淡然,神色平靜。

此刻的他衣衫襤褸,赤著足,足底是厚厚的一層老繭。

這一路上到底有多少的苦難,沒人比他自己更加的清楚。

到底是過來了。

十萬八千里路,二十三次的死而復生,到底是走到了這靈山之下。

金覺喬撫摸著心口,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

他現在是一個凡人,但卻是一個不死的凡人。

大欲念在,魔就在,魔在,他就在。

這是一個死迴圈。

沒有人能夠打破。

哪怕是那名為姜祁的傢伙。

金覺喬即便時隔二十多年,但只要再次想到那個傢伙,眸光依舊陰沉了下來。

若不是姜祁插手生出阻隔,自己現在應該已經坐在了靈山蓮臺之上,由佛化魔,再自魔中覺醒佛果,再造雷音。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

雖說沒有了信仰來源,但只要登上靈山,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金覺喬如此想著,來到了玉真觀前。

這裡是上靈山的必經之路。

金覺喬來到了觀門前,還未抬手,那觀門自開,其中走出一位道人。

其實靈山出現道人並不奇怪,這玉真觀的金頂大仙也確實是一個道人。

道人看向金覺喬,微笑著,十分友善的抬手行禮。

“許久不見了。”

金覺喬低垂著眸子,殘破袖口中的手不自覺的握拳。

是啊,靈山玉真觀出現道人並不奇怪。

如果這個道人不是一身紅衣的話。

“這家道觀的主人實在是不禮貌,他居然不歡迎我來做客。”

紅衣道人笑著側身,讓金覺喬去看他的身後。

那裡有一具無頭屍體。

堂堂的金頂大仙,靈山之下守門人,太乙金仙境界的高手,如今卻被人斬在了靈山之下。

悄無聲息。

“所以我斬了這個叛道之徒。”

紅衣道人嘆息一聲,繼續說道:“其實,他叛道也就罷了,若是像我那幾位師叔祖一樣,棄道投佛,穿一身佛衣,也沒人會如何他。”

“可他偏偏以道人身份給靈山守門,相信只要有機會,沒有道門之人能忍住不斬了他的。”

金覺喬聽著那紅衣道人的話,抬起頭,與其對視,問道:“你要攔我?”

“姜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