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作是姜屈兵,在長安城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人道氣運抽了一大嘴巴子。

可姜祁甚至嘗試過對天子朱溫有明顯惡意,甚至準備付諸行動,人道氣運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好像姜祁不存在一樣。

“純正的人”,似乎是在特指姜祁。

在此之前,姜祁對這個概念並不是很明確,但直到剛剛,走通了太乙金仙道路的那一刻。

姜祁明白了一些東西。

一撇一捺是為人,頭頂天,腳踏地。

姜祁的太乙金仙之道,不是仙之道,不是神之道。

不是高臥九天,煉炁悟道,不是塑像立廟,傳道諸天。

是人之道。

最簡單,最樸素,最普通的人之道。

“呼”

姜祁緩緩地吐出一口炁。

這一口炁,漂浮凝聚在姜祁的面前,半透明,好似一隻水母一般沉浮著。

好似一眼就能夠望到頭。

這是姜祁的天賦神通,至今姜祁也沒有起一個名字。

本質上,這就是一口炁,一口能夠衍化大千的炁。

“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了嗎?”

姜祁的心頭生出了明悟,自己的人之道,從最開始踏入混元一氣太乙境界時,就已經開始了。

人有先天一炁,乃炁之根,道之相。

此相,本就是女媧娘娘仿先天而煉。

這也就意味著,人,有無限的可能。

而姜祁的天賦神通,也有無限的可能。

一切似乎都早有定數,所有的東西都對上了。

天賦神通是如此,人道薪火的洗禮也是如此。

昔日火雲洞內,人道薪火洗禮之下,給予姜祁的東西很簡單。

一個完美的,無暇的,獨屬於“人”的根基。

沒有任何的花哨,就是質樸而又簡單。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走在人的道路上。”

姜祁喃喃自語,嘴角帶著微笑,抬起手,將那炁重新收回。

“嗡”

好似一個訊號,姜祁整個人都在發生著變化。

眉心的神紋緩緩消失,從感炁一直修行到現在的天眼神通,被“消”去了。

因為這不是屬於“人”的。

隨之變化的,還有許多東西。

傳承自楊蛟的心火不再燃燒,八九玄功鍛造而來的玉骨逐漸淡去。

姜祁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人”本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