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橫眼看向自家兒子,埋怨道:“你也是,她說要去做捕快你就讓她去?”

“這個樣子,以後可怎麼嫁人?誰家教養好的女兒天天拋頭露面,還讓一群男人喊大哥?”

溫不勝苦笑道:“孃親,她的性子您也知道,我若是不同意,能鬧個天翻地覆。”

“本想著她受不了那個苦,過幾天熱乎勁下去就了了,但沒想到”

姜祁暗笑。

沒想到溫小芩如魚得水,已經靠拳頭征服了相當一部分捕快的尊重。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是在家門口,不像之前那樣,在外面跑來跑去。”

溫不勝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老太太懶得搭理他,看向姜祁,說道:“道長,您可有時間,為我家小女算一算姻緣?”

姜祁聞言,笑道:“便是現在算出來,以溫小姐如今的性子,怕是也不會認可。”

“不若等她自己開竅,畢竟男婚女嫁,總歸是人倫大道。”

“如今不過是還沒有遇見對的人罷了。”

老太太聽了,也覺得有道理,說道:“是這樣,老身這兒子早年也是好華服,好交遊,成家立業之後,卻彷彿變了一個人。”

“他這女兒,跟他早年一模一樣。”

溫不勝:“.”

“所以,老夫人您不必擔心這些,兒孫自有兒孫福。”

姜祁笑著說道。

“有道理。”

老太太點點頭,站起身說道:“道長,今日是老身與亡夫結成連理之日,老身準備為他誦經祈福,可否請道長為老身斧正?”

“分內之事。”

姜祁也站起身來,攙扶著老太太走向家廟所在。

溫不勝趕忙安排了人給老太太撐傘。

來到家廟之後,姜祁問了溫家太爺的生辰八字,寫了一道符籙以及一篇表文,交給老太太祭給地府。

這樣一來,祈福才算是真的能到溫家太爺的頭上,如果這位老太爺還在地府,那福氣起來,也能早些投胎,如果已經投胎,則會寄在福庫之中,等來生再用。

然後老太太就開始了誦經。

姜祁在一旁傾聽著。

其實老太太唸經唸了大半輩子,難說能出錯漏,但老太太很明顯極為重視這一天,才請姜祁盯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姜祁見老太太漸入佳境,也就沒有太過關注。

而外面的夜色,不知不覺的黑了下來。

陰間。

功德司,祈福殿。

祈福殿的殿首看著眼前的表文和符籙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正統到不能再正統的玄門表文符籙,夠資格繪製的,至少是太乙真仙這個境界的仙真。

而且非得是嫡傳正宗才行。

可自己眼前的表文和符籙,卻沒有帶著一絲法力.

“怪事。”

殿首喃喃自語,但也不敢也有絲毫的怠慢,親自盯著名為“溫大竹”的福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