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間,神色便呆滯住了。

並非是其他的的什麼原因,只是單純的被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吸引,來自血脈深處的聲音告訴她。

眼前之人,是她的父親。

伴隨著男子一聲質問,原本還在苦苦抵抗的二十多個太乙真仙,齊刷刷的低頭跪了下去。

姜祁也在這一刻知道了眼前這位男子的身份。

收劍,整理衣冠,而後恭敬拜下。

但是口中說的話,卻是大不敬。

“姜祁人小力微,但自認有三分血氣,若仍有人對妙音口出不遜.”

說著,姜祁抬起頭,與那男子對視,神色淡然,彷彿在闡述一個事實:“我會斬了他,不管當著誰的面。”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紛紛抬起頭,怒視這大言不慚的狂徒。

也有人看向那男子,希望他能夠出手懲戒這個怪物一樣的傢伙。

姜祁視若無睹,只是後退兩步,躬身,行禮。

“人族後進姜祁,禮上軒轅黃帝陛下尊駕,惟願薪火不熄。”

身穿麻衣的黃帝靜靜的看著他,突然問道:“何以前倨而後恭?”

“非是前倨後恭,只是立場不同。”

姜祁與人皇對視,毫不猶豫的說道:“前者,是威脅不負責任的父親,後者,是尊敬砥礪前行的人皇。”

“威脅?”

黃帝捕捉到了一個姜祁又一個大不敬的用詞。

“沒錯,威脅。”

姜祁似乎不知道惹怒人皇的後果,尤其是在火雲洞這地界。

他轉過身,看向依舊跪拜在地的人們,輕聲道:“不過,我似乎找錯了物件。”

“似這般的廢物,好像威脅不到您。”

黃帝毫不在意,甚至贊同的點點頭,感嘆道:“每個家裡,總會有那麼幾個不肖子。”

“只不過,我家稍微多了一些。”

“但是。”

黃帝話鋒一轉,看向姜祁,說道:“他們也是我的孩子,也該由我來管教。”

姜祁撇嘴一笑,道:“看來玄女娘娘當初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對錯與否,不是你一個黃口小子能夠置喙的。”

“我只看事實。”

“呵,我成才的子嗣更多,每一個都比你優秀萬倍。”

“呵,您說這話不覺得臉紅嗎?我不否認人皇子嗣的實力,但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佔了時間的便宜罷了。”

“哦?你的意思是,給你同樣的時間,你會更強?”

“不敢,姜祁有些自知之明,只敢說一句同境界無敵而已。”

“狂傲。”

“多謝人皇誇獎。”

姜祁和黃帝你一言我一句,旁若無人的鬥起嘴來。

黃帝沒有絲毫人皇的架子,姜祁也沒有絲毫的謙虛。

因為二人都知道,似這樣平等“對決”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下一次見面,就算是看妙音的面子,姜祁也不敢有一絲不敬。

而同樣,黃帝下次見了姜祁,也不會這般沒大沒小,在閨女面前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