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睜開了眼睛,然後就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

那種疼直入骨髓,並非是純粹的疼,而是酥麻癢燥到了極致出現的疼。

那種折磨,足以讓人發瘋。

“呼”

但好在,姜祁並沒有體會多久,便察覺到了一陣的風聲,那風清涼沁骨,掃平了姜祁骨子裡的燥熱酸癢。

與此同時,泥丸宮之內也在不斷的湧出極致的生機,浸潤著姜祁的魂靈身軀。

“醒了?”

耳邊,響起了一道清冷的,讓姜祁有些熟悉的聲音。

“大公主?”

姜祁眨眨眼,僅僅是這個動作,都做的艱澀無比,更不要說扭一下頭了,他現在能看到的,只有眼前模糊的,黑藍色的水波。

“是我。”

敖洛坐在姜祁的身旁,自顧自的點點頭。

此刻的姜祁,正躺在一張黑冰鑄就的冰床之上,四周沒有雜物,是大片的空地,而在這些空地上,擺滿了天藍色的珍珠,每一顆都有拳頭大。

在珍珠的外面,則是一個個蚌女手持碩大的扇子,朝著姜祁的方向輕輕煽動。

一陣陣的冷氣從那珍珠中飄出,被扇向姜祁的方向。

也是姜祁感受到的那涼風的來源。

但對於此刻的姜祁涼爽無比的風,對於其他人來說,簡直就是寒冰地獄。

所以,幾乎每時每刻都有蚌女被凍的瑟瑟發抖,由別人接班。

而那些不可計數的珍珠也在時不時的更換,僅僅是因為散發的涼氣弱了三分。

“你中了很深的火毒。”

敖洛見姜祁醒了,也放心了下來,輕聲說道:“若非是你身上有一股極致的生機在一刻不停的修復你的身軀,滋養伱的靈魂,你恐怕早就自燃成了灰燼。”

“可即便如此,那火毒依舊透骨。”

“我就把你放在了這東海海眼之上,以此地的冷淵寒氣,加上千年寒珠來鎮壓。”

東海海眼?

姜祁眨眨眼,問道:“曾經放金箍棒的地方?”

“對。”

敖洛歪頭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會有猴子過來把這張冰床扛走。”

姜祁抽了抽眼角,沒想到敖洛居然也會講冷笑話。

“你撈到我的時候,有別的發現嗎?”

姜祁並沒有去問,敖洛為什麼能在茫茫東海里找到自己,當時那麼大的動靜,想不注意到都難。

“在你落入東海之後,太白金星現身,似乎出手鎮壓了什麼,然後把絕仙劍拋進了東海。”

敖洛抬頭看了一眼姜祁身邊不遠處的半空,那裡靜靜的懸浮著一黑一紅兩柄寶劍,即便是看一眼,那兇戾的氣機就讓人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