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漢沒了興趣,擺擺手,那胡人連忙小跑過去,撿起那銀子,恭恭敬敬的送回軍漢手中。

他收起銀子,打發了胡人商販,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趣的看向另一邊。

在那個角落裡,坐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是少年。

男的穿一身麻布粗礪道袍,看起來古舊無比,但偏偏就是這麼寒酸的衣服,卻被那少年郎穿出了超然的意味。

在這少年的身邊,則是一個看起來小一兩歲的小姑娘,好看的簡直不像是人間該有的相貌。

便是那楊貴妃怕是都比不上這位小娘子。

軍漢心裡想著,偶然瞥見那少女手腕上的一抹綠光。

這是把長安半套宅子戴在了手上!

“兩位,有禮。”

軍漢神色一動,沒有起身,只是做了個叉手禮,表明並非是他無禮,而是有女眷在不方便過去。

“看兩位風姿氣度,必然是貴人,為何在這破廟休息?”

軍漢閒聊一般的問道。

那少年郎聞言,笑道:“我這妹子有主意的很,肯讓我陪著就已經不易,可不敢奢求帶著她去哪。”

“小娘子有小郎你這般的兄長,在家必然是受盡榮寵的。”

軍漢笑了笑,見那少女鼓著雪腮,不滿的扥了扥她哥哥的袖子,只道她是不滿哥哥把她說的這般不懂事。

“在下郭儀,關中人士,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在下,姜祁。”

姜祁笑著指了指身旁的七公主,說道:“這是我家妹子,排行第七。”

“姜小郎,姜七娘。”

郭儀重新打了個招呼,而後開啟包裹,摸出一個油紙包,神秘的笑了笑,道:“一些小吃食,送兩位嚐嚐。”

說著,站起身來。

“卻之不恭了。”

姜祁笑著上前兩步,接過來,挑了挑眉毛,說道:“這是?”

“咳咳,自家莊子有一頭牛不小心摔折了蹄子,沒辦法。”

郭儀故做哀傷。

“凜凜寒夜還有這般口福,謝過郭大哥。”

“客氣客氣。”

郭儀拱拱手,正準備轉身回去,卻被那小娘子叫住。

“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