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一頓美餐。”

癲僧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眸子嘆息。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姜祁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眼神淡漠的看向胭脂。

“且不說你坑害這黃天爵一事,乃是其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只說你以婚禮為名聚攏妖魔,又放任此地妖魔吃人,這罪過,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廟祝錯了。”

胭脂搖搖頭,似乎並不意外姜祁的出現,笑道:“就算我不來,不辦這一場婚禮,這裡的妖魔依舊會吃人。”

“區別只是吃多少,吃到哪個妖魔的嘴裡而已。”

“這北俱蘆洲多的是這般的事情,廟祝,您能管的來嗎?”

“錚”

劍光閃爍,姜祁手中太阿劍已經架在了胭脂的脖子上。

“那就從你開始管好了。”

姜祁也笑著說。

癲僧的目光看向那太阿劍,瞳孔緊縮了一瞬,抬手,擋在了姜祁和胭脂中間。

“前輩,這是要保她?”

姜祁開口,癲僧卻不回答,只是低垂著眸子。

見狀,姜祁緩緩的撤下了手中太阿劍。

胭脂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笑道:“廟祝豈不知,拔出蘿蔔帶出泥的道理?”

“您殺我容易,但我的背後,可還有.”

話未說完,癲僧卻陡然抬頭,看向某個方向。

目光似乎穿過了洞府,鎖定住了什麼。

姜祁也似有所感,看向癲僧,問道:“幕後之人來了?”

“不算,最多是擺在明面上的車馬炮。”

癲僧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袍袖一甩。

空間一陣恍惚,姜祁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陰巖山的山巔。

而在姜祁的身旁,則是癲僧以及胭脂。

胭脂臉上依舊帶著笑,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管是姜祁還是癲僧,都沒有去在意。

二人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極遠處的天穹上,有一道黑金光芒疾馳而來,速度之快,已經超出了姜祁的神識探查速度。

眨眼不到的功夫,那黑金妖光便跨越了不知多少裡的路程,徑直落在眾人面前。

那身影高有三丈,卻不顯累贅,骨肉緊實,身軀修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脊背之上,往左右各延伸出一道黑羽大翅。

這翅膀展開,比那身影的本體都要大上許多,根根羽毛彷彿利刃一般,在陽光的照耀下,透出黑琉璃一般的反光。

方才那黑金光芒,想必就是這翅膀煽動飛馳所產生。

“太乙金仙.”

姜祁的眉心睜開了一道豎目,看了一眼那身影,便確定了對方的修為,因為對方沒有絲毫遮擋的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這怪雖然顯化太乙金仙的修為,但卻不是人相,而是頂著一顆猙獰的鷹頭,鳥嘴突出,隱約可見細密的獠牙。

除此之外,那怪的雙手也是鷹爪一般,黑漆漆乾硬硬,看起來枯槁彷彿皮貼骨,但姜祁毫不懷疑,這一雙爪子下,穿雲破山只是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