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和陳摶又客套了幾句,便目送陳摶離開了小世界。

一時間,整個小世界內,只剩下了楊嬋一個人。

楊嬋獨坐在涼亭裡,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從袖子裡摸出來一枚手掌大小的銅鏡。

這銅鏡的正面佈滿了銅鏽,根本就映照不出人影來,顯得簡陋而古早。

但鏡子的反面,又極盡奢華之能事,細碎的水晶點綴在上面,就好像周天星辰盡在其上。

楊嬋拿著鏡子端詳了良久,直握到骨節發白,最終只是幽幽的嘆息一聲。

“祁兒,苦了你。”

“這份恩德,姑姑該如何償還?”

........

神女廟內。

姜祁背對著神像,剛剛引渡了一個亡魂,轉身一看,只見神像發光,陳摶從裡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見了姜祁之後,微笑著點點頭,道:“賢侄恩情,貧道記下了。”

“師叔客氣,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姜祁拱手還禮,道:“紅花綠葉白蓮藕,三教本來是一家,我等同氣連枝,本就不分彼此。”

“說得好。”

陳摶笑的更滿意了一些,想了想,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姜祁。

姜祁感覺到了一股被窺探的感覺,但沒有抗拒,

他知道,這是陳摶在觀察自己。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陳摶移開了目光,感嘆道:“不愧是楊戩師兄唯一的弟子,根骨靈光之盛,便是放眼三界,也是絕世。”

“師叔再誇下去,晚輩可就真的自滿了。”

姜祁笑著說道。

陳摶卻很是認真的上前兩步,問道:“賢侄,不知你現在修的是什麼法?”

姜祁聞言神色一動,拱手正色道:“好叫師叔得知,晚輩修的是師祖登臨大羅之後,以玉清寶錄為基礎,得掌教聖人老爺之助,融會貫通而來的一門玉鼎真法。”

“至於護道之術,晚輩慚愧,師尊之八九玄功太過厚重,晚輩根骨未成,不到修行之時。”

“所修者除了一些小把戲之外,也只有一門天眼神通拿的出手。”

“可就算是這一門法,也沒有修到精深處,只在門檻徘徊罷了。”

“賢侄何必妄自菲薄?”

陳摶自然知道這是姜祁的自謙之語,也知道姜祁還有另外的底牌。

但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楊戩甚至玉鼎真人那等存在真真正正壓箱底的東西,自然不會輕易透露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