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敘白見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自己也就越來越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他猛地站起身“我確實是對不起你,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盡我全部去彌補你。”

隨後抬腿便走了出去。

肖冉盯著他離去的背影,這次的眼淚來的洶湧,即使她怎樣的擦拭,還是依舊止不住的落下。

天還是矇矇亮的時候,肖冉就已經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她打了一輛計程車,將自己的東西都暫時放到了顧風的家中,隨後轉身去了警察局。

肖冉看著面前被鐵欄杆隔在裡面的肖柔,表情冰冷。而不過半個多月不見,肖柔早已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乾瘦的就像個骷髏一般,哪還有她之前肖氏千金的威風。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你有什麼資格活著?”

肖柔猶如蛇一般,吐著信子,死死地盯著肖冉看,繼續說著“即使活了下去,臉被毀了,我要是你,我就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

“你能有今天,還真是活該。”

肖冉嘲諷回去,又似是想到了什麼,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問道“怎麼,你被抓進監獄,肖立雄沒有找人想辦法把你救出去嗎?”

肖柔一聽到這話,雙眼逐漸變得通紅。回想起事情發生後,她求肖立雄將她找關係救她出去,但是沒曾想,她無論給家裡寫了多少條信都無濟於事,肖立雄根本不理她,一開始還以為父親在外面幫她想辦法,沒想到她苦苦等來的卻是肖立雄跟她斷絕父女關係的訊息。

她努力了那麼多年,終究與肖冉一樣,轉身就被肖立雄拋棄。

“如果你來,就是專門為了嘲笑我的,那大可不必,因為你比我可慘多了,我來猜猜,你現在是不是被蘇敘白作為一個棄子,掃地出門了?”

肖冉咬著牙根,剛想抬腿走,只聽對方繼續說著。

“不過你也用不著傷心,你能活到現在,也已經是他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肖柔看著肖冉的模樣,不知為何,竟大笑了起來“你不知道嗎?我在蘇敘白身邊待著也已經有些年頭了,憑藉我對他的瞭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時,他是想讓你直接死在我的手下,那樣的話,效果似乎會更好一些。”

肖冉雙手緊攥成拳,直至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就像是沒有痛覺般,她良久沒有說話,起身大步走出了警察局。

她沒有直接回顧風家,而是在公園裡獨自一人走了好久,腦子裡混亂的,全部都是從前與蘇敘白相處的一幕幕。

她冷笑著,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他有多喜歡自己,原來全部都是利用。

不過說到底,他對自己的感情還是很純粹的,純粹到只是利用的關係,不摻雜任何的情感。

但從一開始,兩個人確定的關係,不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嗎?

互幫互助,互贏互利。他是贏了,但是她卻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