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玄之的過往,他知道一些。

王家,在帝都原本也算是大家。

五年前,王家被狗勾連鎮魔司,觸犯禁忌,被抄家滅族。

覆巢之下無完卵,可是這場大禍卻並未牽連王玄之。

王家為了留下一脈香火,在東窗事發之前,讓王玄之主動揭發,劃清界限。

從那以後,王玄之便帶著親族的詛咒和世人的唾罵苟延殘喘地活著。

外界皆言,王家是遭人陷害,被對頭下了套,以至於引來滅族大禍。

就連王玄之也一度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他和王玄策的重逢,現實將他最後的希望和念想毫不留情地粉碎了。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不過於此,當自己堅信的現實和希望轟然倒塌的時候,內心唯有癲狂。

也就是從那時起,王玄之將內心的癲狂全部化為殺意,化為對王玄策的殺意。

“好好活著!”

周道拍了拍王玄之的肩膀,丟了一枚【鱉精丸】,沒有過多的話語,便離開了。

好好活著,這是他如今對於王玄之最大的寄望。

“好好活著……”王玄之看著手中的丹藥,喃喃輕語。

當年,離開帝都,他與父親訣別之際,後者拉著他的手,說得最後一句話也是這句【好好活著】。

……

“老弟,將人留在我這裡,你就放一百個心,就算御妖司也查不到。”

赤鬼樓內,赤乘風大包大攬。

他並不知道王玄之的底細,不過對於這位黑市大佬而言,藏個大活人並非什麼難事。

就算他身犯大罪也無妨。

“也就兩三天的功夫吧。”周道想了想。

他也是以防萬一,只要確定了外面的風聲,王玄之便可以安然無恙地回到御妖司,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都是小事,老弟,最近出手的妖珍可是不多。”赤乘風話鋒一轉。

他最看重的便是周道煉製【妖珍】的能力。

“最近事多,無暇煉製啊。”周道苦笑道。

他也想多煉製一些妖珍,換取妖物屍骸,用來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