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弟弟,羅少塵很瞭解他,從小到大,對方便從未將其放在眼裡。

從始至終,在這位兄長眼中,他終究只是個***而已。

「你既然離開了羅家,屬於羅家的東西是不是也該留下?」羅少川沉聲道。

他也懶得偽裝,冷冽的眸子透著無情的寒意。

「我已經將房產地契,城外的莊子,還有府城裡面的鋪面統統留下了……「羅少塵淡淡道。

這些原本都是屬於他的產業。

即便再不得勢,可他終究是羅家的子嗣,手裡的財富自然不是尋常人家可以想象。

「那些東西我會看得上?「羅少川冷冷道。

「父親臨終前將那把劍給了你…那把我羅家世代相傳的青冥劍……」

羅少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之色,彷彿被人搶走了心愛之物。

「你既然脫離了羅家,那把劍自然也要留下。」

「兄長,那是父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了……青冥劍只是把普通的劍而已……「

「可它卻是羅家世代相傳……」羅少川沉聲道。

「你這種出身卑賤的***,怎麼配擁有它?」

說著話,刀兵交錯的聲音在黑山腳下幽幽響起。

三十多名護衛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凌厲的真柔更是從羅少川的體內盪漾而生。

面對這一幕,香菱的面色徹底變了。

相比於從小參加的羅少塵,羅少川就顯得驚豔無雙。

他在最優渥的環境下成長,獲得的資源是他人一生都無法想象的財富,年紀輕輕便已經踏入真境。

正因如此,體弱多病,目不能視的羅少塵在他面前便如同幼小的貓崽,毫無優勢可言。

「少爺,你先逃。」香菱咬牙,擋在了羅少塵的面前。

「兄長,真要如此嗎?」羅少塵不由嘆息。

「你既冥頑不靈,便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羅少川冷冷道。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護衛晃著手中的長刀,壓向了面前待宰的主僕。

「唉......」

就在此時,一陣嘆息落下,風吹雲煙,宛若湖水起波瀾。

三十多名護衛齊刷刷的倒下,他們的頭顱高高飛起,伴隨著漫天的猩紅,落灑了一地。

這一幕,直如石破天驚,震動眼球。

香菱愣愣地看著身前佇立的羅少塵,簡直不敢相信。

此刻,羅少塵手中的盲杖早已碎裂,露出了藏在裡面的長劍,青碧如水,幽冥浩蕩。

然而他的主人依舊是那樣的風淡雲輕,雙目空無,不染半點人間煙火。

「你……你……「羅少川聲音顫動,圓瞪的眼眸中透著深深的震驚。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這位從小瞎眼的弟弟竟然是位用劍的高手。

」那位雲遊的道士…他臨走時傳了我劍法……每天只需要抱著劍便可……」

「他說當有一天,我成了這把劍的時候,這劍法便成了。」

羅少塵摩挲著手中的長劍,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