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老一輩的高手都知道,萬法象乃是綠林出身。

他年少入江湖,打家劫舍,殺過人也放過火,二十歲聚山為王,過得是草頭賣命的日子。

也就是那一年,靈脈的上一任首座恰巧路過,言其有緣,不出三十年,靈脈必出絕代高手。

那時節,靈脈的老首座一劍開山,毀了萬法象的老巢,滅了那一山的山賊,殺得血流成河,漫山哀嚎。

強人自有強人磨,萬法象無法,只能入了龍虎山,由賊入道。

當時,萬法象入門之時引起了很大的爭議,賊人入山門,欲修門中術……不少人都對其嗤之以鼻。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只十年之功,他便後來居上,橫掃同脈無敵,天賦之高,震驚龍虎。

從此以後,便再也沒人膽敢提及萬法象的出身。

今日,面對虛凌空的不懷好意,萬法象的流氓習氣再次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萬法象,我不與你做口舌之爭。”

虛凌空冷眉倒豎,凌厲的目光落在周道身上。

“逆常為妖,你這弟子突然冒出,橫空出世,只怕來歷不明,經得起推敲嗎?”

說著話,虛凌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質疑之色。

龍虎山嫡系弟子大多都是從煉境開始培養,有些甚至是白紙一張,不通修行。

像周道這般真境入門,一出手便有無敵之姿,自然會引起懷疑。

“怎麼?你們道脈出了人才就是祖宗庇佑,別人家出了人才就是來歷不明?”萬法象冷笑道。

他一招手,便阻斷了虛凌空探查的目光,將周道護在身後,猶如老母雞護佑小雞仔一般。

“實話告訴你,這小子乃是我靈脈秘密培養的傳人……天資之高,歷代罕見……”

說到這裡,萬法象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為了培養這小子,我可是嘔心瀝血,宵衣旰食……”

“嗯!?”

周道立在萬法象的身後,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什麼道王轉世?摘神之姿?把你們道脈的那個小雜種放出來,比劃比劃……怎麼樣?”萬法象眯著眼睛,笑著道。

“秘密培養的傳人?”虛凌空眼中的質疑之色依舊未曾消退:“說破大天也無用,這小子來路不正。”

“你說不正就不正?憑什麼?”

“就憑我這雙眼睛。”

“你踏馬那是瞎了。”

兩大首座,隔空相爭,寸步不讓,空氣中隱隱泛起濃烈的火氣。

周道看在眼中,卻是有些心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靈脈首座,按理說對方也不知道他的根底,就算護佑本脈弟子也不用爭到這個份上。

萬一最後查出來真的是來路不正,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不必爭執,我自會請掌教決斷。”虛凌空厲聲喝道。

他很清楚,跟萬法象這個無賴論口舌之爭根本掰扯不清楚,唯有搬出掌教彌覺羅。

“你用掌教壓我?怕你不成?”萬法象冷冷道。

“那便走吧。”虛凌空看也不看,轉身便走,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地底世界。

“現在便回大日峰,閉了山門,沒有我的法諭,任何人不得出入山門半步。”

萬法象一聲驚吼,傳遍了整座地底世界。

這句話既是對周道等人所言,也是在告訴所有暗中窺伺的人。谷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