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就有些奇怪。

世人皆說,秦皇忌憚御妖司的實力,更顧忌【九神柱】的力量。

可是氣柱卻知道,這些都是廢話,當今的秦皇可不是這樣的人。

他的氣魄比太祖還要大,他所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猜到,也沒有人可以阻止。

當年,他能夠從一個不得志的皇子,踏破艱難險阻,橫推諸敵,甚至於將那些平日裡各個不可一世的兄弟踩在腳下,一步步登上皇位,就足以看見其城府之深,當真是凡人莫測。

“秦皇高高在上,他會出手嗎?”雷柱輕笑,看著熱鬧。

氣柱神色凝重,搖了搖頭:“他不會出手……正因為不會出手,便無人知道他的深淺……”

對於宮中那位,縱然身為九神柱,氣柱的心中依舊懷著極其濃烈的深遠和忌憚。

當年,他不過是個鬱郁不得志的書生,寒窗苦讀十載,年年趕考,次次落地,終於在第七年的時候高中。

可是因為家中貧寒,最終只被安排了一個皇家書庫的編纂,日夜與書籍為伴,根本沒有油水可撈。

那時候,有一位青年經常會來書庫,一坐便是一天。

開始,年輕的氣柱以為這應該是哪位王侯世家的公子,起初,他也只是好奇,畢竟世家子弟整天泡在書庫裡的人實在太少,更不用說風雨不戳了。

直到有一天,那青年竟然主動和他攀談起來。

那青年說,他生來的直覺就比其他人要敏銳,他覺得當初落魄庸碌的氣柱總有一天,會讓這天下都為之側目。

當時氣柱並未在意,只是笑了笑。

從那以後,氣柱和那青年也漸漸熟稔起來。

直到有一天……氣柱記得,那天大雨磅礴,天公震怒,幾乎是他進京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雨。

偌大的書庫只有他一人而已,天漸漸黑了,屋外的風雨也越來越大。

就在此時,那青年又來了,渾身是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當時的氣柱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煞氣,與往日的溫和模樣孑然不同。

氣柱問他發生了什麼,那青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坐著,知道風雨俱止,他起身要走,臨走時留下了一本書。

他說,以後再也不會來了,再相見,或許便在巔峰。

彼時的氣柱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他低頭來看,桌上放著一本古籍,名為【十方道藏】。

從那一天開始,氣柱的命運悄然變化,他踏上了另一條路,棄文修道,堪堪十年竟創出一門前所未有的修真之法,採補諸氣,逆轉運數,斡旋乾坤造化,破滅山河大勢。

此時,他終於知道,當年的青年竟是一位皇子。

等到他們再次相見的時候,那個男人踏著屍山血海,坐上了那尊天下無雙的寶座,那時候,他卻已躋身【九神柱】之列。

秦皇陛下,早在他年少的時候,身上便透著一股獨特的氣質,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深遠,藏得也不任何人都要深沉。

面對敕靈宮被壓這樣的異動都沒有任何表示,這反而更讓氣柱在意。

轟隆隆……

突然,天空中,一道驚雷劃破,好似大龍昇天,似要將那黑雲撕裂。

“獠王,你瘋了嗎?竟然跑到我敕靈宮顯威風?”

就在此時,一陣嬌喝聲傳來。

靈照山上,葉妙仙踏空而至,周身法力沸騰如海,一雙杏目冷冷地看著黑獄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