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鬼,當著所有人的面口出狂言,他所藐視的不僅僅只是葉空,更是高高在上的敕靈宮。

當時,敕靈宮宮主並未將一個小鬼的狂言放在眼中。

年少無知,不知天地廣大,坐井觀天,得了皮毛神通,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這樣的小輩她見過太多了。

可是自從元王法會開始,敕靈宮宮主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一次次情報傳來,總會有著周道的名字,他一路殺伐,高歌猛進,不斷成為眾人的焦點。

可是,無論是敕靈宮弟子遭誅,還是陳劍一隕落,亦或者是大妖窮烈被斬。

敕靈宮宮主都未曾動搖信心,在她眼中,這些不過是周道敗落前的掙扎,一個小鬼抗爭命運途中的禮花而已,璀璨一瞬,終歸寂滅。

在敕靈宮茫茫大勢之前,在葉空絕對實力之下,無論是周道,還是其他任何人,統統都要淪為陪襯。

曾幾何時,這個念頭在敕靈宮宮主內心堅如磐石,不可動搖。

可是今天,她徹底懵了。

試煉未了,直接進入中央大墓,別人還怎麼玩?

辛苦一場,原來早就註定只是陪跑?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徹底超出了敕靈宮宮主的認知。

此刻,除了深深的憤怒和震驚之外,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也有些慌了。

對於他們而言,元王法會似乎已經結束了。

“宮主,這小子也姓周,會不會是當年周玄的……”

就在此時,一名長老輕語。

可是他的話還未說完,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從那最高的王座傳來,直如天嶽崩塌,破滅人間。

那名長老猛地後退,面色慘白,眼中透出無限的驚恐之色。

“噬牙,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還不退下?”

天刑長老神色變了又變,凌厲的目光投射而來,一聲暴喝。

噬牙長老滿目惶恐,躬著身子,趕忙退了下去。

“宮主稍安,噬牙妄言了。”天刑長老代為賠罪,他低著頭,面色極為難看。

當年圍殺周玄,乃是宮主親自主持,那對父子死在面前,真真切切,怎麼會有幸免之理?

這個推斷不僅毫無根據,而且膽大妄為,甚至有悖逆主上的痕跡。

周玄,那個男人的名字對於敕靈宮乃是禁忌。

要知道,當年宮主跟周玄,兩人差點就……

“無根無據,再有妄言者,定斬不饒。”敕靈宮主威喝道。

說著話,敕靈宮主面色稍緩:“那小鬼既然已經進入中央大墓,如今應該如何?”

“宮主,即便他進入中央大墓也沒有什麼,元王法會乃是大祭,祭祀還未完成,他不可能完成儀式,繼承元王大位。”

天刑長老走了出來,輕聲道:“還有五天,試煉便要結束,只要葉空進入中央大墓,將那小鬼斬殺,便還有機會。”

世人不知,元王法會是極其漫長且複雜的過程,試煉之後,甄別祭品,進入中央大墓,進行大祭,透過遴選,決出最終者,龍骨方才顯現

所謂龍骨,乃是古老歲月,那群道士祭煉天下龍脈煉製出來的一塊最為特別的【法骨】,也是開啟儀式,繼承元王大位的鑰匙。

事實上,如今元王法會剛剛進行到一小半而已。

就算周道進入中央大墓,龍骨不現,他也只能靜待後來者。

“五天嗎!?”敕靈宮主喃喃輕語。

若在以前,她可以靜待五天,可是周道的過往種種讓她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