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落日宗凋零至此,可是從無弱者。”李藏鋒沉聲道。

落日宗與淵祖一般,都是隱藏在歷史歲月之中的存在,他們不記於史。

可是,主宰這世間的頂級勢力卻是口口相傳,這世上有長生成仙之法,藏在那座大墓之中。

橫貫歲月,每隔一段時間,便有絕代高手出手,縱橫人間,妄圖威脅那座大墓的主人。

前者所言便是淵祖,後者所說自然便是落日宗。

只不過,口口相傳之間,真相早已淪喪。

誰能記得,落日宗前赴後繼,付出血的代價,與那威脅人世的異類爭鬥至今!?

“咒日一脈,與六大道門有血海深仇。”李藏鋒沉聲道。

“這一脈曾經殺得六大道門心驚膽寒,有一世,壓至山門,逼得他們五百年不曾出世。”

說到此處,李藏鋒看向周道,明眸中湧起異彩,好似他的劍鋒一般,銳利逼人。

道山會盟近在眼前,那時節,群妖畢至,道門齊聚。

這一世的絢爛由此而開,在那樣的舞臺上,多少蓋世高手親臨?

周道能否屹立不倒?

“你有幾分道行,能立群山鰲頭!?”李藏鋒輕語。

周道心頭一顫,這句話猶如劍鋒出竅,直入內心。

“你還年輕,路很長,我能做的,便是護著你走一段。”

李藏鋒的話語平淡如水,嚴厲之中卻透出幾分長輩的溫情。

“老師……”周道不禁動容。

“落日宗,如今也只有我,你的酒鬼師傅,還有你大師兄真正掌握了法印。”

“你,師傅,大師兄……”

周道喃喃輕語,旋即雙目一瞪,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踏馬不就是隻剩下他沒有練成嘛!?

“我傳你一法,專練法印,一旦練成,十方不動,如如降魔。”

李藏鋒手捏劍印,抬手便是一點,正中周道眉心。

霎時間,眉生白毫之光,如日正中,綻放無量光明,旋如智珠,照應真理法度。

金色流光在周道識海中流淌,化為蝌蚪符文,散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那蝌蚪般的金色符文如涓涓細流,緩緩流淌,沿著脈絡,沿著脊椎,沿著穴竅……

它便好似一種前所未有的路線,引領著周道呼吸吐納。

頓時,周道身體起伏,天地靈氣如洪流倒卷,隨著他的呼吸沒入體內。

然而,以那奇異的吐納之法呼吸,天地靈氣剛剛進入體內便聚合裂變,化為一枚枚金色顆粒,細小如微塵,隨著呼吸,融入血肉之中。

轟隆隆……

突然,周道的血肉在吸收了這些金色顆粒後,劇烈反應,恐怖的氣息如驚雷轟鳴,震盪不息。

大殿的地面都在顫動,浮現出一道道裂痕,向著四周蔓延。

“不愧是咒日印。”李藏鋒神情凝重,沉聲道。

就在此時,周道的身側泛起至黯弧光,好似大日沉淪,普天所照,皆入深淵,法不能行,術不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