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該不該讓他去?”布衣中年看著周道,突然問道。

“嗯?”周道一怔,能想著讓五六歲的孩子出門,估計也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去唄,這樣的小不點就得練練才會聽話懂事。”周道笑著道。

他小時候就是被大師兄這麼練過來的。

“找人跟著就好。”

“哈哈哈。”

突然,布衣中年大聲笑了起來,他站起身來,轉身便走。

“嗯?”周道一怔,忍不住叫道:“大叔……大叔……”

清冷的街道上,迴音漸闊,月光下,那長長的影子逐漸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影。

“真是個怪人。”

周道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酥,便要離開。

“大爺,你還沒給錢呢?”

“嗯?”

“這是他點的。”

“對啊,他也沒有給錢。”

“我不認識他。”

“大爺拿小的開涮,你們爺倆不認識怎麼還在那兒老子兒子聊得那麼開心?”

“……”

周道雙眼咕咕轉動,看著布衣中年消失的方向,神情越發古怪。

“媽的,老騙子。”

周道啐了一口,頗為豪氣地掏出十個大子,拍在了桌上。

“不用找了!”

說著話,周道頭也不轉地走向街道。

“大爺,還差兩枚大子。”

老闆急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迴盪在幽靜的夜色之中。

……

五更天,一座雅緻的別院內。

“熊師兄,柳師姐死得好慘啊。”

雲赤飆的哭嚎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他慟哭悲涼,彷彿死了親孃一般,透出無盡的哀傷,就好似那一泓秋水,侵染了漫山的芳華。

大廳內,熊九印面色冰冷難看,深邃的眸子裡透著深深的怒火。

他本身就是龍虎山弟子,道門執法隊共有十三隊,他掌管其中之一,柳星月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如今竟然折在京城。

這不僅會嚴重打擊到他的威信,九妙觀那邊也不好交代。

“熊師兄,我只恨……自己無能,沒能救下柳師姐……”

雲赤飆抱著熊九印的大腿,都哭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