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墟地下,宛若深淵迷宮。

在那黑暗深處,恐怖的氣息宛若大龍嘶吼,在層疊的空間中掙扎。

無盡的骸骨中央,一枚巨大的胎盤浮現,內中隱約有人影盤坐,呼吸如同心臟般起伏跳動,生生不息。

他沒呼吸吐納一次,周圍的那恐怖的氣息便湧入胎中,融入他的軀體之內。

“啊啊啊……”

痛苦的吶喊聲從巨大胎盤之中傳出,彷彿如同來自煉獄惡鬼,承受著噬骨啖肉的痛苦。

遠處,一位中年i男人,身披黑袍,形體消瘦,眉目清冷,黑色的眼瞳好似著蒼茫絕望的地底世界。

誰也不曾想到,鎮魔司【七魔主】之一的災厄魔主,如今便身在京城,來到了這片隕墟地底。

“真沒有想到,一個奴才,竟然會是【兇星】,應了那霸道業位。”

就在此時,一陣清冷的聲音悠悠傳來。

黑暗中,一位青年邁步走出,走到了災厄魔主的身前。

點點熒光閃爍,映照出那人的面容,赫然便是呂先陽。

“災厄大人……”呂先陽欠身行了一禮。

七魔主高高在上,就算在鎮魔司中見過他們本尊的人都是屈指可數。

呂先陽竟然能夠知曉災厄魔主的行蹤,並且跟隨左右,足以看出他在鎮魔司中的地位和分量。

也難怪,鎮魔司不遺餘力,不斷為他開路,直接從平江城一個小小的鎮子,平步青雲,踏入京城。

“此人的命運徹底改變了。”呂先陽望著巨大胎盤中的方寸,不禁感嘆。

數日前,方寸還是個被通緝的奴才,偷學武功,姐姐因此送命,而他則是亡命天涯,想要報仇,還要在這隕墟,賣掉祖傳玉佩,積攢資源。

如果不是最後周道買走了那枚玉佩,或許當日他還要被當成肥羊,任人宰割。

誰能想到,朝夕之間,他的命運便徹底發生了逆轉,被鎮魔司【六魔主】之一的災厄魔主看中,可謂一步登天,從此不同。

“王侯將相豈有種,不以成敗論英雄……”

災厄魔主喃喃輕語,念出了一句話。

“這是當年太祖所言。”呂先陽心頭一動,忍不住道。

“大秦太祖乃是草莽出身,堪堪數十年,推翻前朝,統御天下,誅滅十方道統,強如長生,太乙都因其覆滅……”

災厄魔主眸光深邃,提起那個名諱,就算是六大魔主,也心有起伏。

“這小小的奴才又如何不能應了兇星業位?”

“災厄大人,這枚巨大胎盤乃是當年四凶所留,你給了他,便是要早就出一個怪物來。”呂先陽眉頭輕皺,忍不住道。

他感覺得出來,方寸的氣息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承受煉獄般痛苦的同時,他的生命形態已然不同。

這份機緣,並非尋常。

要知道,當年此地乃是鎮壓【四凶】所在,那可是令前朝皇族都無比忌憚的存在。

十萬兵甲鎮守於此,就連滅國之戰都未曾動用,其禁忌程度可想而知。

災厄魔主逆反造化,尋來這枚胎盤,以驚天之術將其中的生命精華與方寸融合,人兇合一,誕生不祥。

這等手段簡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