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

“我出去透透氣,誰也別跟著。”

武玄心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進院子,一眾僕從見狀紛紛退避。

武玄心看在眼中,麻木不仁。

自從修為被廢之後,他身不如死,從天而落,如同兩世為人。

如果說遇見周道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那麼現在,他就是連自己都厭惡的泥巴,深陷溝渠,永不翻身。

這樣的自己,他無時無刻不在厭棄。

如果不是還有母親,他早就自我了結了。

武玄心很清楚,他若死了,自己的母親一定會過得極為悽慘,公府深院,埋葬她的將是無比的孤獨與世態的炎涼。

作為親子,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辱苟活,分擔這即將到來的痛苦。

念及於此,武玄心雙手無力緊握,微微顫動,悲從中來,憤而難言。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遭遇人生挫折,而且是一蹶不振,人生再無希望。

就算對於普通人而言,這都是難以忍受的黑暗。

“如果能夠死了,該多好。”武玄心嘆息道。

“嘖嘖,武家血脈,頹廢至此,還真是可悲啊。”

就在此時,一陣譏笑聲在院子內響起,如同一枚石子落入深潭,泛起層層漣漪。

“什麼人?”武玄心面色驟變,循聲望去。

空蕩的院落內,昏暗一片,唯有那神秘的聲音縈繞在耳。

“當年太祖年輕時,也曾經遭遇大劫,四極崩裂,生死兩難,可是後來,依舊破鏡重生,誅滅長生一脈……”

那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提起了一段往事。

武玄心微微動容,這是塵封的秘辛,知道的人極少,不過他身為貴族,曾經在族中古籍中見過記載。

當年太祖年少,曾經遭遇大劫,與長生門結下大恨,四極崩裂,龍骨遭毀,一身修為毀於一旦。

可是後來,太祖破境重生,掃蕩天下,定鼎江山,兵戈一起,平了長生門,滅了他千年道統。

“到底是什麼人?”武玄心生出警覺,厲聲喝道。

這是秘辛,知道的人不多,就算是他也只是知道,從來未與任何人提及過。

此人膽大包天,竟敢妄言太祖秘事。

“我是可以幫你的人。”

黑暗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他披著斗篷,整個人彷彿置身於陰影之下。

武玄心面色微沉,眸子裡閃爍異彩。

“你幫我?你怎麼幫我?”

“太祖當年留下了一件東西,記載了諸多世間大秘,破境重生,不過輕而易舉……”那人輕語。

“你說什麼?”武玄心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此人說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聽的,若是真的,甚至連說都不能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武玄心猛地喝問。

敢言太祖秘事,甚至有可能擁有太祖遺物,此人的身份實在太過可疑。

“我是可以幫你的人。”那人輕語,走到近前,緩緩摘下了袍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