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靠著這間道觀招搖撞騙,愚弄鄰里的會是一個鬍子拉碴的老神棍,可是一見本尊,竟然如此年輕。

這讓羅素有些意外,現在騙子的隊伍也越來越低齡化,年輕化了。

“御妖司的官爺也來我這小廟燒香嗎?”周道瞥了一眼,指了指旁邊的功德箱。

“香火錢往那裡放。”

“香火錢?你當我是來給你捧場的?”羅素面露不喜之色。

這騙子既然知道他的身份,竟然還敢打哈哈,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官爺要燒個什麼香?”周道也不搭理,走到旁邊的破木箱前,翻找起來。

“我們這裡有各種套餐,閤家安康香,三兩銀子。”

“多福多壽香,五兩銀子。”

“狀元及第香,八兩銀子。”

“早生貴子香,八兩銀子。”

“青春永駐香,五兩……不十兩銀子。”

“全家福套餐,二十兩銀子。”

……

他堂堂御妖司斬妖衛,統領之位,微服私訪。

這個騙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表演這拙劣的把戲,簡直肆無忌憚,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兩位……你們能不能先救人?”金錢駒顫聲道。

此刻,她的婦人已經癱軟在地,雙目無神,似乎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這副軀體不僅被【錢蜂】侵佔,甚至於日夜吞吸,早已乾癟。

“已經來不及了。”羅素搖了搖頭,再次斷言。

“救回來幹嘛呢?被你繼續當做貢品獻給妖物嗎?”周道眸光輕抬,淡淡道。

此言一出,金錢駒如遭電擊,目光陡然變得兇狠起來。

“你說什麼?”

“錢蜂這樣的小妖縱然作亂,能有多大的能耐?唯有以自己的親眷祭祀,才能有取之不盡的財務……”

正廳內,周道娓娓道來。

每說一句,婦人臉上的驚愕與恐懼便增加一分。

就連羅素都目頭奇光,忍不住看向那位大腹便便的富商。

“她的痛苦越多,你的財運也就越旺,貪婪之心,招致妖邪,至於你的妻子,不過是妖孽的玩物罷了……”

“你……你胡說……”金錢駒老臉掙得通紅,厲聲厚道。

“夫君,他……他說的是真的嗎?”婦人流出絕望的淚水,她的身體開始腐爛,膿水從哪密密麻麻的坑洞中流出。

兩人從窮困中相伴而行,一路走來,能給同困苦,卻不能同富貴,一轉身,卻如陌路。

婦人不曾想到,與她日夜相對,同床共枕的夫君,人皮之下,竟然有著一顆歹毒心腸。

“夫人,你別聽他胡說,我怎麼會如此待你呢?”金錢駒額頭滲出冷汗,極力解釋著。

他想要上前,可是看到婦人渾身流膿的醜陋模樣,眼中閃爍出難以掩飾的厭惡和噁心。

“我只是想日子過得好一些,能有什麼錯的?我奔波在外,難道你就不能付出一些嗎?”

金錢駒喃喃輕語,不知道在解釋,還是在掩飾。

“你不過是陪大人玩玩,損失一些生氣而已,跟我在外面的辛勞相比,算得了什麼?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