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巨大的浮空島嶼緩緩消失。

漫漫蒼穹,唯有幾許白雲飄零。

……

京城,國師府。

“炎君!?原來玩劍的弟子便是這個小傢伙。”

八角亭臺內,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看著手中的情報,嘴角揚起,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霍天都,當朝國師,龍虎山弟子,一身修為超凡入聖,乃是如今天下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

無論是在廟堂,還是在道門都頗有威望。

“劍柱的弟子這麼莽嗎?當街殺人,殺得還是敕靈宮的弟子!?”

霍天都的腿上,一隻黑貓蜷縮著身體,尾巴輕動,慵懶的眼眸輕輕睜開,看似無心,卻在留意。

“的確無法無天,連敕靈宮的人都敢殺啊。”霍天都嘆道:“不過倒是符合玩劍的脾性,難怪能夠被他看中。”

李藏鋒的性格便是嫉惡如仇,殺伐無忌。

從情報來看,這個小傢伙也是百無禁忌,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敕靈宮弟子,簡直是逆反盈天。

單看這一點,這師徒兩簡直太像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已經有很多年沒人如此逆犯過敕靈宮了。”霍天都喃喃輕語。

敕靈宮高高在上,地位尊崇,本身就是一部歲月古史。

天下之大,又有誰敢觸其逆鱗。

最近一次,還是三十三年前,那個男人法無天地,踏上了橫推權威的道路。

儘管最終失敗,可是他留下的影響卻極為深遠。

敕靈宮因此元氣大傷,七位大祭師被滅了三位。

從那時起,那個男人的名號便成為禁忌,再也沒有人敢在敕靈宮面前提及。

“時間過得真快啊,又是一屆元王法會。”

看到炎君,他就不禁想到了諸多往事。

時光如水,三十三年恍然而逝,過往種種,歷歷在目,彷彿就在昨日。

“醒醒……”

就在此時,黑貓的尾巴輕輕舞動,在霍天都面前晃了晃。

“你在想什麼?”

黑貓站了起來,修長的身體輕輕伸展,吐出舌頭舔了舔。

“玩劍的寶貝徒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霍天都淡淡道。

當然,這個叫炎君的小傢伙自然不可能像那個男人那般,對敕靈宮造成那般深遠的影響。

不過在行事風格以及人生軌跡方面,倒是有些相似。

“我倒是想要見見這個小傢伙。”霍天都輕語。

黑貓抬眼,妖異的瞳孔對映出一抹新奇。

作為當朝國師,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人並不多,更不用說是一位後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