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府,拜月山。

這裡是臨江府東郊最高的山,在這裡,神魂輻散,能夠窺伺大半臨江府的動靜。

武元蒙盤坐在涼亭內,心念一動,神魂歸竅。

“御妖司還真是興師動眾,為了區區一個小鬼,竟然不惜封禁臨安府各個出路。”武元蒙冷笑道。

距離他出手抹殺姜元不到兩個時辰,御妖司的大批人馬便已經灑了出去,速度之快,實在不愧為府司之兵。

“少主,看樣子,御妖司不會善罷甘休。”

旁邊,一名灰袍老奴恭敬道。

他的右眼有著一道疤痕,猙獰恐怖,一直延伸到嘴角。

“不會善罷甘休?”武元蒙冷笑:“那又如何?別說他們未必能夠尋到我,就算尋到又敢把我怎麼樣?”

身為敕靈宮的弟子,武元蒙的身份有多重要,自然不必多說,別說是一個小鬼,就算是李乘風身負軍衛之職也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就算最後東窗事發,臨江府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我倒是沒有想到,那小鬼身邊竟然還有這般高手,看來螭奴便是死在他的手裡。”

武元蒙面色微冷,本來以他在神魂之道上的造詣,暗中出手,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到。

誰曾想,半路殺出一個周道。

他剛剛動手,周道便已察覺,一個照面的交鋒,便露出了痕跡,從而驚動了御妖司。

“此人膽大包天,簡直是自尋死路。”灰袍老奴獨眼中閃過一縷寒芒。

敢殺敕靈宮的人,還冒犯了武元蒙,無論哪一條,都是死罪,萬死難贖。

“此人必死,天上地下,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

武元蒙冷笑,他要殺的人,竟然有人膽敢阻止,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已經做好決定,只要等風頭稍過,他便要親自動手,摘掉周道的頭顱。

“救你媽的姥姥!”

就在此時,一陣暴喝響徹,宏音滾滾,如天雷震盪,迴響在拜月山巔。

武元蒙面色微沉,轉頭望去,只見一位青年緩緩走來,周身血氣奔湧,如狂似野,不是周道又是誰?

“什麼人?膽敢……”

灰袍老者一聲暴喝,身形如鬼魅,出現在周道身前,枯瘦的手掌如鐵鉗般抓向周道的肩頭。

轟隆隆……

血氣狂湧,似如驚濤逆亂,湧向前方。

灰袍老者面色驟變,感受到了一股極度恐怖的壓力。

他想要停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鳴的血氣碾壓而至,直接將其壓成了肉末。

周道看都不看一眼,任由那散亂的肉渣隨山風散滅。

“果然是九變高手!”

武元孟眸光凝起,看向周道,閃爍出深深的敵意。

“小雜碎,你恐怕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周道漠然地看向武元蒙。

早在這小子對姜元出手的剎那,他便已經將對方的神魂鎖定。

正如他自己所說,天上地下,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他。

“你是為那小鬼出頭?”武元蒙冷笑,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