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罡能夠撐到現在,的確不容易。

“那些妖物倒也不算什麼。”青年看著手中的信箋,慵懶的眸子裡難得地湧現一絲認真的表情。

“一招滅殺,血氣強大如斯……此人倒是非同一般。”

御妖司本就肩負斬妖除魔之重任,面對妖物,沒有任何畏懼。

只是這個隱藏在幕後的神秘強者,讓這位鎮司極為在意。

“大人,你覺得此人實力如何?老陳的眼力怕是看不出來。”王洪波忍不住道。

陳青罡在信箋裡說得含糊,他自己也無法估測,只是推算應該在三大都衛之上。

“老陳看得很準,此人的實力應該達到了叱吒驚雷的極限,只差一步便能邁入血氣真火。”青年眸光凝起,輕輕晃動著手中的信箋。

“最重要的是……此人極為年輕!”

“嗯?鎮司大人如何看得出來?”王洪波驚疑道。

“經驗!”青年微微笑道。

“此人一共出手過三次,南城老宅一次,御妖司內兩次……”

“從現場打鬥的痕跡描述來看,他的修為極高,可是實戰經驗不足,雖然都是一招滅敵,卻都不是對付那些妖物最有效簡單的辦法。”

這就如同神兵劈木,雖然也能達到目的,可完全沒有必要,甚至在專業人士看來有些不能理解。

一柄斧頭就能解決的事情,卻動用神兵。

可正是因為如此,這個過程所造成的痕跡就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在鎮司眼中,那位神秘高手,以他的修為想要滅殺諸如赤狐妖,大黑獒這樣的妖物至少有上百種方法,更加直接簡單。

可是他明顯實戰經驗不足,以暴力破法,鎮滅妖邪,留下了很多痕跡。

對於像他這種身經百戰的高手來說,這些痕跡很能說明問題。

所以,在第二次的時候,他讓那隻妖狐給溜了。

這位鎮司大人看著信箋上的隻言片語,就如同親自見證了一般。

“斷尾之痛,碾壓之勢,還能讓那隻妖狐跑了,並非實力不夠,他應該是被什麼事情給分神了,按理說能夠取得這般戰果,滅殺那隻妖狐也只是抬手之間……他的經驗不足……”

說到這裡,這位鎮司臉上輕鬆的笑容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以上只是他的推測而已,如果猜錯了也就罷了。

可若是猜對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如此年紀便擁有了這般恐怖的修為,這是何等的天賦與資質?

就算是這位鎮司大人都不免感到了不可置信。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王洪波忍不住道。

如今平江三十六鎮斬妖司頭腦全都彙集於此,想要提前回去顯然不太可能。

“讓老張先回吧,只要頂兩天,我隨後便到。”鎮司輕語道。

平安鎮三大都衛之中,張北玄的實力最強,有他在,足以等待自己回來。

“遵命!”王洪波聞言,退了出去。

“平安鎮……或許真的如那人所說,有我的機緣!”年輕的鎮司大人看著窗外的月色,喃喃輕語:“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