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是死,那都是他的命。”姬三娘沉吟片刻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隨即,神情便恢復正常,並沒有在不忍這種情緒上停留太久。

而酒老鬼癱坐在地上,聽了這番話之後,嘴角不由得苦笑道:“姬三娘,你好無情!”

可是,姬三娘現在也是有苦難言,望著自己的手掌處不由得一陣嘆息,

只見,姬三孃的右手處,明顯出現了九道紅線,這意味著自己的大限將至,還有九個月的時間自己將化為塵土。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些年自己的修為就沒有半點長進,再加上自己已經五六百歲的年紀了,壽命也該到頭了。

而張才人與酒老鬼二人也是同樣如此,只不過手中還沒有出現紅線罷了,這意味著他們倆還可以再活著時日。

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修為突飛猛進,那興許還可以再活著幾百年,只是這種想法非常的不現實。

“說完了?”姬三娘波瀾不驚道,望著祖師爺的那副畫,不禁又想起了以前那段開心的日子。

“你…”酒老鬼站了起了,還想再說些什麼,只是由於傷的太重,一時間咳出血來,沒有來的及說出口。

姬三娘見狀,也對他現在的情況表示同情,但也只是同情,好歹也是同門一場。

至於凌絕宗的那些事,自己不想再去管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剩下的時間自己想看著祖師爺的畫像,慢慢的等待自己的大限。

“說完就出去吧。”姬三娘大手一揮,直接親自動手將酒老鬼掃出門外。

沒辦法,現在的酒老鬼根本沒有抵抗只力,只能任其對方跟掃垃圾一樣將自己掃出門。

可儘管如此,酒老鬼還是爬了起來,決定再去想辦法搬救兵。

至於姬存希,則是望著祖師爺的畫像,開始回憶了以前那些開心的畫面。

五百年前…

那是自己剛入凌絕宗沒幾年,那時的自己曾在宗內的一顆大槐樹下,聽著祖師爺在吹簫。

蕭聲陣陣響起,招來各種五顏六色的蝴蝶,其中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那兩隻藍色的蝴蝶了。

不遠處,凌絕宗的莊稼地也是金燦燦的,當然種的不是黃金,只不過是這麼形容一下。

“師尊,你吹的蕭都開始招蜂引蝶了。”姬三娘蹲在一旁,用手託著下巴,靜靜欣賞著祖師爺的颯爽英姿。

不過,想必是祖師爺吹簫吹的太認真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弟子全程都在緊盯著自己。

這時,祖師爺突然不吹了,蕭也隨手扔在了地上,可能覺得這麼吹太沒意思了。

“那可真是太不妙了。”祖師爺站起來,望著遠方嘆了口氣道,至於遠方到底有啥值得嘆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姬三娘這時也反應過來,急忙站了起來,只不過由於蹲的時間太久了,腿都麻了。

這不一個不小心就要栽跟頭了,好在關鍵時刻,祖師爺及時出手,摟住姬三孃的腰將她攬在懷裡,這才避免姬三娘摔了個狗吃屎。

“怎麼了,師尊你怎麼不吹了。”姬三娘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從師尊的懷裡掙脫出來,而且抬起頭望著師尊,眨著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的問道,看起來十分的古靈精怪。

只是,祖師爺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索性見她沒什麼事兒,便第一時間鬆開了手,整的姬三娘心裡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空落落的。

而祖師爺抱著姬三孃的這整個過程,也就短短的一秒多鍾,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嘆息。

“本座對這些蜂蝶之類的過敏,再說這麼好的天氣,吹簫招這些沒用的蜂,沒用的蝶,豈不是太無趣了。”師尊就是師尊,不愧是祖師爺,說出的話彷彿無形中帶著一種感悟大道的精神,讓人聽起來都覺得這話裡蘊涵著無窮的大道在裡面。

可是,這話姬三娘有些聽不太懂,歪著個腦袋咬著手指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再說了,姬三娘才芳齡十六七八九左右,這種高深莫測的話怎麼可能聽懂。

而且,自己也不像師尊那樣,吹個蕭就能招蜂引蝶,要是自己有這種本事,指不定早就把這些蜂啊蝶啊什麼的通通關在房間裡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