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酒樓大門口的燈籠掛的很高。

但現在已到了黑夜,月兒彎彎。

大燈籠把酒樓前的街道映照的亮亮堂堂。

夜晚本就是酒鬼們最喜歡的時候,只要是夜晚不願意回家的男人,古城中他們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去。

其中一個就是花兒酒樓。

所以它的夜晚本該是很熱鬧的。

可酒樓中此刻除了橫著眉毛說話的人,卻沒有一個客人說話。

即便是有個人已喝的大醉,看到驕橫的大黃蜂走了進來,至少他的酒已清醒了七分。

畢竟再霸道的人,也害怕遇到不要命的亡命徒。

大黃蜂的眉毛早已擰在了一起,他的眼珠子泛白得沒有了一點黑色,手拍在桌子上,他心裡立刻有著一個願望。

只要桌子上的金子可以跳出來,那麼今晚的生活一定會變得很愉快。

在酒樓的燭光中,大黃蜂似乎已看到自己的老相好露出的笑容。

這是一個讓他心動的老女人,這個女人的眼睛裡只有銀子。

雖然大黃蜂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只是知道她是鳳仙樓中的老鴉婆。

緊盯著桌子上的金子,大黃蜂恍惚著腦袋道:“你的這位大爺真是不給面子,為什麼非要在清明的時候才肯出來見你們?”

清瘦漢子眯著眼睛,煙槍到了手中,淡淡道:“因為其它的時候若是出來,肯定會嚇死你!”

大黃蜂大笑道:“古城中誰不知道黃大爺的膽子我最大,有誰能嚇到我?這個人恐怕還沒有出世!”

清瘦的漢子看著他,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幾眼。

卻使勁搖了搖頭。

“難道你不相信?”大黃蜂的眼珠子變得惡毒起來。

清瘦漢子淡淡地接著道:“雖然我很願意相信你,可惜我的大爺就是這個喜好。”

“他在哪裡?我現在就去刨出來,即便他躲在了土墳堆裡。”大黃蜂的手在桌子上又拍了一次。

可惜桌子上的金塊並沒有跳出來,彷彿已在木質的桌面上生了根。

大黃蜂的臉色顯得有點醬色。

他的牙齒咬得發出了響聲。

可清瘦的漢子臉上卻慢慢露出了笑容,他微笑著道:“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若是你真敢把他刨出來,我的這塊金子就送給你。”

大黃蜂止住了嘴裡的聲音,他橫眉道:“你真打算這麼做?”

“在這裡誰不知道黃大爺的名號?我怎麼敢騙您?”清瘦漢子忽然變得非常地客氣。

“也是!”大黃蜂聽到恭維的話,收起了怒色。

“黃大爺以前好像姓陳?”清瘦漢子道。

“是!黃大爺是我江湖中的名號!這有什麼關係?”大黃蜂自豪地道。

“恰好我的大爺也姓陳!可以說五百年前我們似乎還是一家子。”清瘦漢子的笑容變得更甜了。

大黃蜂的眼睛上下盯著清瘦漢子看了看,他的眼珠子又轉了轉,似乎明白了什麼道:“原來你的大爺也姓陳,你是打算讓我去刨他的墳?”

“這裡只有您的膽子最大,這樣的事情也就只有您能做的出來。”清瘦的漢子微笑著。

大黃蜂似乎未懂漢子的意思,在花兒酒樓這麼大的地方能得到別人的誇獎,他的心頓時變得美滋滋。

他拿起手在自己的胸口,猛猛一拍道:“做這樣的事情,你算是找對了人,只要說出他在什麼地方,我絕對現在就去把他刨出來見你。”

“我姓陳,您也姓陳,姓陳的大爺埋在什麼地方,您應該曉得?”清瘦漢子故意露出了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