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招?說不出,我便讓你給他陪葬!”

“我說,我說,我說……”

那老者眼珠一轉,將身子一旋,朝少女匍匐而去。

身著黃色長裙的少女眼眸冰冷,黑髮無風自動,略略遮住她秀美的臉龐。

“若是想耍花招,你可以試試。畢竟,這裡還是當地縣衙的所在地。不管你用什麼招式,只要動手,信不信,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能讓你死!”

少女輕喝一聲,隨即再一笑,眉眼間的深冷頃刻間便又被盪漾的笑意所覆蓋。

“可若是你救了他,我除了能保證你的安全,還能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琴神醫,你說,對嗎?”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那在地上半跪著的老者聽得此話,身子立馬一僵,待到少女的話完全落地,他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你是誰?”

他一手扶著腰,另騰出一手拄著地面直起了身子,看似顫顫巍巍,一碰便倒,實則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剛烈的氣息。

這股剛烈的氣息和蕭天雨身上所散發出的陰冷之氣相沖,兩者剛一碰頭,便是猛烈的互咬起來。

真氣流轉,在這狹烖的茅草屋內互殺互攻,強烈的氣流直接便將這房內的桌椅板凳給掀飛了出去,更有甚者一個照面便被毀成了芥粉,化為點點黑煙,在半空中消散了去。

蕭天雨之前在城樓上拼死搏殺,就算過了幾日,但畢竟沒有痊癒,在這樣的高強度互攻下,額角很快滲出絲絲冷汗。

“怎麼?蕭小姐,您前一刻不是還說要殺了我嗎?怎麼我看現在的局勢,反倒像是我挾持了小姐啊?”

“呵,”蕭天雨一腳踢飛右腳邊一個礙事的銅爐,身子盤旋而去,以銅爐為阻,悍然撲向那鬚髮皆白的老者。

身形閃動間,唯聽得一聲冷笑,“誰挾持了誰,還不一定呢!”

“可惜,”那身材瘦小的老頭竟有千鈞之力,幾噸沉的銅爐到了他手下,輕飄的好似一片秋風中混不著力的枯葉,“我沒有辣手摧花的好習慣,真是雲遊多年,本性難移,倒是可惜了這麼一個小美人……“

蕭天雨趁著他伸手格擋開銅爐的一瞬,身體驟然發力,真氣流轉全身,赤紅色的劍鋒橫空出世,宛如深淵裡的巨龍咆哮一般,帶著不可阻擋的恢宏之氣,撲向那尚在風雨中顫顫巍巍的老者。

那老者尚且是眼含笑意的朝著她手裡的長劍瞥了一眼,那長劍兇猛至不可阻擋的去勢剎那間便被止住了。

蕭天雨皺了皺眉,只感覺渾身的熱血立時沸騰了起來,不甘,憤恨,自責,等多般情緒相交映間,赤紅色的烈焰自幽深的地底咆哮而來,以不可阻擋之勢直達九重天。

那老者一直未曾改變的笑意突然收斂,眉眼間難得的閃現出一抹鄭重之色。

緊接著,赤霄劍閃著淡紅色的光芒,在老者駭然的注視下,不斷的升騰,纏繞,墜落,圓圓繞繞,以各種刁鑽的姿態與角度朝他心口的薄弱點發起衝擊。

劍芒鋒利若天邊利刃,快若夜空流星,飛速閃現間,那老者僅憑一己之力,以血肉之軀便和這絕世神劍對上了三十回合。

原本穩如泰山般的氣勢一撤,頓時跟洩了氣一般,只得一味的閃避退讓,一時間,竟顯得狼狽不堪。

衣角被切下來一大片,本就髒兮兮的袍子上頓時被凌厲的劍風扯開一道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