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不得他有過多的思考,那女子的手剛捋了捋略微有些凌亂的衣領,然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朝他大撲而來。

風聲呼嘯而過,夏侯燚猶自還為跌落在死人堆裡而悲憤不已,未來得及起身,便看到一道紫色閃電呼嘯而過,將他剛剛半直立起來的腰硬給壓了回去。

人未至,聲先到。

“哎呀,你怎麼受傷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黑暗中,某人頓時感覺自己還是太仁慈了,怎麼剛剛就沒將蕭天雨從自己的懷中狠狠地推出去,以至於他堂堂夏侯公子居然會落到如此地步。

還有,你剛剛不是倚著我胸膛睡的挺香的嗎?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我是受了重傷的患者?

然而還未等他內心的吐槽進行到下一步,便見到蕭天雨狠狠的撞在自己的身上。

她來勢不改,宛如一道迅猛的紫色炮彈,一發而起,將那赤袍男子眼中的驚恐無限的放大。

夏侯燚瞪大了眼睛,望著那朝自己電射而來的藍色迫擊炮,無聲的嚥了口唾沫。

天雨,你丫的也太狠了點吧……

我好歹還是個受了重傷的人啊……

紫色的人影衝勢不改,直接裝在了夏侯燚的右肩上。

夏侯燚閉上了眼,等待著自己淪為紅燒肉餅的那一刻。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到來,他茫然的睜大了眼,環顧四周,卻正好望進了一彎碧潭。

那深潭碧波悠悠,反射著他的迷茫表情,蕭天雨唇角上蕩起了一絲笑意。

“你受傷了。”

她輕聲說道,然後將身子前傾,素手前伸,擺出一副欲要檢視他傷勢如何的樣子來。

然而某人是真的不敢了,夏侯燚一臉畏縮的倒在死人堆裡,胡亂的擺著手臂,意欲逼退那道好心人伸來的手。

但蕭天雨那裡肯吃這一套,直接將夏侯燚的身子固定在一處,然後猛地扯開他胸前的衣襟。

刺啦一聲,那價值不菲的長袍就這麼被她給辣手摧花的撕了。

夏侯燚心疼的直皺眉頭,不心疼?笑話!

這一件赤色鑲金絲的長袍價值上千兩黃金,是自己匆忙之間,隨蕭天雨逃亡而出時帶的最值錢的家當,如今就眼前的女子漫不經心的給扯碎了丟在一旁,你說他氣不氣?

兩眼向上一翻,夏侯燚欲要很乾脆的裝死過去,然而在多次試探無果的情況下,只得一臉悲憤的大喝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啊!”

聲調拉得極長,頗有一唱三嘆,餘音繞樑之感,那鮮血滿天飛,亂箭中的廝殺雙方都不由之主的停下了手,轉目朝著這兩位奇葩的活寶看去。

萬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落在夏侯燚敞開的胸襟上,然後再上移,去瞄蕭天雨的臉色。

然而蕭天雨被這麼多男的一看,她臉皮再厚,也沒有厚到無人能敵的地步,被這麼多的蒼蠅注視,她的臉頰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潮紅。

夏侯燚嚥了口唾沫,“好美……”

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絲怒意,蕭天雨低頭輕喝一聲:”你若是再瞎喊,我不建議再重複一遍那個撕衣服的動作。“

果然還是威脅好使,這麼一說,那夏侯燚果然就不再亂喊亂叫了,只是依舊將那雙熾烈的目光聚焦在蕭天雨的身上。